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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从怔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老气、圆滑,缺少少年应有的血性。不仅是他这么认为自己,时务斋的先生亦这般看他。
说好听点,他这是少年老成。说难听点,他太过怯懦了。
他懂他怯懦的原因。
是被爹训了的。
爹如养马一样养着他。他是徐家的仆。那一把黄豆永远是横置在内心的心结,持续消散不退。郑保长踩在了他的背,让他跪下。爹……亦在小时候打折了他的腰杆,让他规矩的做起了少爷的随从。
固然是为了他好。
可……弃掉的东西,想要再捡拾起来,就难了。
怎的?
他这般懦弱的人,在二超子眼中,竟是个与其相似的狠人?
二超子笑了一声,解释了缘由,“一个人,顺从世道做好人,是抬不起头的,乡邻们会骂他窝囊,赚不来钱,而他要是背离这个世道,他们……又觉得他心狠手辣了……”
众人听到这话,都觉得二超子在说他自己。
不管是当兵还是当匪,见了血、杀了人的,都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这年头的兵,亦是兵匪,下起狠手来,比匪徒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离开新野去当兵,和贤侄你离开徐家堡子来到新野是一样的。只不过我没门路,年龄大了,念不来书,所以只能走这条路。”
“你,你……不同。”
二超子用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徐从。
“你有路,所以不用我走的这么险……”
开诚布公,亦或者另有它图?
还是说只是自我感慨……。
毕竟当兵打仗,死里逃生不知凡几,感慨比一般人多些亦在常理之中。
众人内心揣测。
二超子从回来到现在,态度一直是老总式的蛮横,让大家畏着他。哪怕是受了他的好,在暗地里也在偷偷的骂。
这番话一出,会让他们的态度有所改观。
二超子……是被逼的!
“贤侄,你看,你并不怕枪。”
话音一停,紧接着,二超子就转了话题,“刚才我拿枪的时候,指了你一次,你没有躲。你不是胆怯的人,和我一样不怕枪子。”
“来,接枪。”
“叔教你怎么打枪……”
他边说边起身。
在起身的一刹那,他将勃朗宁手枪丢了过去。
徐从正在思索自己为什么不怕枪,以及二超子话中之意,做事的意图。他猜测可能是自己没注意到枪口朝他的转来,忽略了危险。
当然,或许也有别的缘由。
而就在这时,一把沉甸甸的手枪就被他下意识的接住了,稳稳地拿在了手上。
叔侄二人走到了庭院中心。
二超子近乎搂住徐从,教他怎么开枪,“先上膛,对,就是这样,拉一下保险,然后对准那里,那一摞砖,你对准那里开枪,记着,手要稳,不能抖……”
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枪响。
枪子命中砖摞。
这一摞砖是泥瓦匠完工后剩的,被枪子命中后,几块砖挪了位置,当先的砖则爆了一小半。
庭院的其他人听到枪响,固然早就有所准备,却还是吓了一跳,抱头蹲了下来。
“贤侄,有件事我想问你。”
二超子忽然小声开了口。
“什么事?”
徐从惊了一下,握枪的手有点不稳。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我跑到你家赁房,偷偷用刀子撬开了门。天很黑,我本来的目标是你,你长衫里存着钱,但我看你醒了,就没动……”
“但你睁着眼,没喊,我这才走到你爹身旁,用刀子划开衣裳,取了一些银钱。”
二超子对准徐从的耳畔,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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