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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安放下茶杯，目光移动到了女帝面上。
他能看出女帝的黯淡与悲伤。
许久，苏长安颔首。
“若是陛下需要的话，长安自会出手。”
“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静妃满意而欣慰。
她清楚今次这番问话会让女帝伤心，但为了女帝，为了武周她必须这样。
武周倾覆或许难以挽回，那么她必须要让武明空活下来！
说完，静妃突然起身，向着屋内走去。
“稍等。”
撂下一句后，她已然进到了屋中。
沉默片刻，女帝抬眼看向苏长安，清冷明艳的双目此刻满是黯淡和忧伤。
“苏长安，朕若是说母后这番话，朕根本不清楚……你信吗？”
她轻咬红唇，面颊都涌上血气。
苏长安与之对视，双瞳映照彼此的容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白衣微动，黑发轻飘。
苏长安点点头，柔声说道。
“我知道。”
清冽的声音回荡在女帝的心间。
不知何时，女帝对白衣少年已经有了一丝莫名的思绪。
“苏家不负朕，朕绝不会负苏家。”
女帝低声说着，又像是用尽全身气力。
她的声音轻柔，依旧的清冷，但又多了几分轻颤。
在几次呼吸后，女帝终于平复了心态。
她微微挺直了背脊，侧目看向了院中坐落的小屋。
目光不曾向苏长安这边挪移。
不多时，房门开启。
静妃从中走出，手上捧着几本书册。
金边银线，精美而古朴。
她回到了桌前，将书册放在手边，向着苏长安一推。
“我听说你喜欢看书，更喜欢看些仙异志怪，刚好我这里有几本，这都是当年明空最喜欢听我给她读的，入观之后，每每想起空儿，我都会拿出这几本看看。”
静妃将书册推到苏长安身前收回了手。
苏长安先是看了眼书卷，金字题名，封面描绘着仙人飞仙之相。
书名《十二仙章》。
此间苏长安身前一共六本，每本厚度一致，外观近乎相同。
没等苏长安说话，静妃已是摆摆手。
“客套的话就无须多讲了，你既然入宫嫁给了明空，哪理应称我一声母后或是娘亲，初次见面，哪有当娘的不给见面礼的，入观这些年，我身上也没什么贵重东西，这几本书就当做给你的见面礼了。”
这话一说出来，苏长安也不在多说什么。
只是眉眼间依稀有些淡淡的黑线。
罢了，顺其自然吧。
苏长安手按在十二仙章上，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轻轻颔首。
“那就多谢……母后了。”
静妃眼中欣慰更甚。
“当年啊，空儿最喜欢听我给她讲故事了，每每都缠着我让我给她讲书里的神仙……有时候问我月亮上有没有住人……”
静妃眼中多了几分追忆，回忆着当初女帝年幼时围绕在身边天真无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