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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继承制造成的家天下则更好理解,谁坐到了皇帝这个位置,还会心甘情愿地想着自己儿子不继承皇位而去回家种地呢?”
“或者换句话说,谁看到自己的爹当了皇帝,自己还甘心去回家种地,不想着自己当皇帝呢?”
姜星火的这两句话,看似是两句废话,实际上也是两句废话。
但就是这两句废话,把一墙之隔的朱棣和朱高煦都给干沉默了。
第一次来密室偷听的道衍对这种单向透明的互动感到很有趣,他笑着问道:“陛下愿意吗?”
朱棣摇头失笑,只说:“自然是不愿的。”
道衍抚掌大笑,却也是不语,想来是想到了刚刚结束的为了争夺皇位而发生的靖难之役。
死了那么多人,流了那么多血,归根结底不就是四个字——争当皇帝。
至于墙外的朱高煦的心理,则更加简单。
这天下是俺帮着老头子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就该是俺继承皇位,不让俺继承,凭啥?
“这便是我理解的,“什么是王朝”这一内容。”
姜星火“啪”地一声打开了对方送自己的折扇,靠在树干上给自己扇了扇风。
然后姜星火说道:“而接下来讲的“王朝的本质”,才能真正回答之前提出的问题。”
“只有理解了接下来的内容,才能明白,王朝寿命为何难以超过三百年,中华大地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墙内外的几人,都不约而同地正色了起来。
朱棣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坚定,像是要穿透墙壁直达对面。
道衍眼神里带着些许惊讶,他似乎对这个新的理论很感兴趣。
朱高煦则是兴奋莫名地搓着粗糙的手,等待着姜星火讲解。
朱高煦的兴奋是有道理的,因为自从他说那个折子是他自己写的,而且在中秋大宴上被父皇全盘采纳后,他的三弟朱高燧就被狠狠地震惊到了,看着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
就仿佛是,班上的倒数第一忽然发现,原来的倒数第二这次考试名列前茅一样。
因此,朱高煦很期待学到点新东西,让三弟接着震惊一下。
姜星火轻轻咳嗽了两声,缓慢清晰地说道。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这八个字,你应当是听说过的。”
“这是当然,俺又不是傻子。”朱高煦理所应当地答道。
姜星火欣慰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你知道“祀”和“戎”,为什么是唯二的两件国家大事吗?”
唯二?朱高煦觉得这个用词极不妥当,但又不好意思指出来,便忽略了过去,思考起了姜星火提出的问题。
这次思考,倒真给他整个出答案来。
朱高煦理所应当地说道:“因为砍了敌人使者或俘将的脑袋祭天,就可以发兵打仗了啊!”
“......”
“你说的是有道理的,但是根由上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只是表象。”
姜星火摇了摇头,合上折扇说道:“你要明白,任何寄生于生产者身上不事劳动的阶层,都是寄生阶层。”
“他们的本质就像是蚂蟥一样,是依附在人身上吸血的。”
“而军队和巫师/僧侣/道士/萨满,这两种专业化的社会分工形成的阶层,是一个王朝形成所必须的统治阶层,一个统治肉体,一个统治灵魂。”
墙外,道衍手中转动的念珠停了下来。
道衍的口中喃喃自语:“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有趣,这个姜星火,真是有趣,竟然有如此角度新颖,却又直指问题本质的解读方式。”
朱棣看着道衍的反应,轻笑一声,产生了些许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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