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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根枯木一样呆呆地看着大山，眼神里读不懂是恐惧还是悲伤，一晚上没合眼，她的双眼肿的都要睁不开了。
两个哥哥是为了她才去的山里，两个嫂子在家里已经把最恶毒的话说了出来，一命抵一命，水玲的命都不够用的。
远处出现几个人影，瘫坐着的几个人像被打了强心针，身子抖了抖。
蓝琨亮搀着王永根缓缓走着，水金水银跟在后面。
水玲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眼里涌出了两泡泪，流也流不下来，她踉跄着站起来，一个没站稳，身子歪了下去，摔倒在地上。
水玲咧咧嘴想喊，干瘪的嘴唇颤动了几下，到底是没发出声音来。
她没有往前走，只是怔怔地看着，两个媳妇撕扯着水金水银大声哭嚎，可算回来了。
水玲爬起来，满身的土，她走到娘身边，把娘扶起来，她娘用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泪说道：“水玲呀，你最好还是找个人嫁了吧，为了你，家里已经乱了套了。”
水玲眼里的泪终于流了出来，她动动嘴没发出一点声音，但是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水玲娘挣脱了水玲的搀扶，摇摇晃晃地去看自己的两个儿子，水金水银一点事都没有，她才放了心。
王婶子扶着男人王永根，两个小婆娘分别扶着自己的男人，水玲娘紧走进步，跟上了两个儿子，水玲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若小南走过去，轻声说：“水玲回家吧！”
水玲呆滞地看了若小南一眼，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谢谢婶子。”
若小南看着水玲的样子有些难受，她不单单是为了水玲难受，她是为这些为男人活着的女人们难受，香子自从被退婚之后，再也没有人给她提亲了，偶尔有一个，也是死了婆娘带孩子，岁数还很大的。
“水玲，会做绣工吗？”若小南问道。
水玲一愣，没想到若小南会问她这个。
她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说：“在男人家的时候给绣房做过，但好久不做了。”
“我家要开绣房了，现在需要绣工，你觉得要是可以，先去帮着春柳做样品，每想出一种新品会有钱，管饭。”
水玲像是做梦一般，整个身子僵在原地，好像没听清一样，傻傻地看着若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