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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对方话音落下，似乎真的有一股天地浩然正气轰然落下。
太上皇跌落在地，看着说完便气绝身亡的大臣，心中心绪复杂难辨。
宫人茫然惶恐地抱着同样被惊醒的十九皇子前来寻太上皇。
太上皇看到十九，脸上重新出现笑容，他上前抱过十九，如同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疼爱小儿子的父亲一般。
天亮，原本繁华的南都城变得一片破败，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而在不远处，白莲教大军已经杀来。
禁军奉命出击，他们组成军阵，在禁军上方，一条黑龙缓缓浮现，然而这头黑龙却满身伤痕，出现之后，更是低头不断悲鸣着。
秦欢坐在马背上，望着前方那条伤痕累累不但悲鸣的黑龙虚影，回头看了一眼张三。
这就是张三要带她来杀的龙？
张三略微咳嗽了一声。
“病龙，那也是龙。”
张三为自己挽尊，而后道：“欢欢，勾连黄天上尊，黄天上尊一巴掌就能拍死这条病龙。”
秦欢闻言不为所动。
张三再次开口：“欢欢？”
秦欢回头：“其实我假冒的圣女，我怎么知道怎么勾连你口里的黄天上尊？”
张三闻言笑得更欢：“你怎么可能不懂，你是如此得天独厚，只要你想……”
他说着，满意地望着秦欢身后隐约出现的黄衣身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令他那张还算儒雅俊朗的脸，都变得有些妖异起来。
禁军军阵上方出现的黑龙虚影在黄衣身影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悲鸣着彻底消散，禁军自此算是废了。
但他们却是一副如释重负，仿佛终于不必在背负不想背负的一切，终于得到了解脱的模样。
而后，他们放下武器，举起了双手。
对于已经不反抗的敌人，白莲军没有理会，径直冲入南都。
距离南都只有一日距离的燕无双率领数千机动性极强的骑兵赶到时，南都已经城破。
燕无双勒停胯下的马儿，身后的骑兵数骑如一骑一般整齐划一地跟着一同停下。
南都城外，只有两名同样骑着马的身影矗立，一名一身银白色甲胄，另一人则是一身玄色。
银白色甲胄之人面上戴着面具，二人矗立在南都城前，仰头望着上方断裂的玄色旗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燕无双打马上前，距离二者有一段距离之时，两人同时回头。
“欢欢。”
燕无双平静地唤了一声，再次打马上前，在身后骑兵紧张的视线之中，越发靠近秦欢。
秦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继续转头看那杆断裂的旗子。
看了有一会，她才道：“大乾，亡了。”
看到南都城破的时候，燕无双就有所预料，所以他显得十分平静，过了有一会，燕无双才道：“我那堂兄呢？”
“不知道，我没进城。”
“也是，若是他看到你，怕是恨不得当场自裁。”
秦欢没接燕无双这句话，这次她也不看旗子了，“走吧。”
她转身欲走，一身玄色甲胄的方玉紧随其后。
见她要走，燕无双道：“欢欢，母亲很想你，我骗她说你被你兄长白爷接到了漠州，如今身在镇妖军中，但谎言总有戳破的那一天，你若是得空，便往云州去一趟，见一见母亲，让她老人家宽心。”
“知道了。”
秦欢挥手。
燕无双其实有很多问题，但他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