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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没有说什么，吩咐徒弟将黑衣人扔到山脚下，然后就回房休息。
半夜，门闪开了一道缝，顾一不动声色。就像多年前的那个夜晚，顾展凌蹑手蹑脚走到桌前，放下东西，转身正要走。
“既然来了，就聊聊吧。”顾一翻身坐起，点亮了烛火。
顾展凌咬着下唇，拿起桌上的辞行信说：“我是来辞行的。”
“你今年多大？”
“十五。”
“十五岁。六年前你们母女——”“她算什么母亲！”顾展凌的眼眶红了，但也老老实实坐在顾一身边。
顾一柔声道：“今晚的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我——”
“师父不是怀疑你，而是担心你。你与父母恩断义绝，可那顾灵儿冥顽不灵，未必肯放手。如今只用了一招在脸上刺字就将脏水泼到你身上，你却一句话也不解释。师父担心你会吃亏。”
“师父是在担心我？”顾展凌很是惊讶，看到顾一脸上流露出的真情实意，立刻坦白，“其实，三天前那个女人联系过我。她说我是魔教的女儿，为魔教做事天经地义，她要我做内应，套取圣女教的修炼方法。”
“所以你怎么做的？”
“当然是拒绝了！”顾展凌斩钉截铁回答道，“从她狠心将我抛弃的那天开始，我就与她还有魔教再无瓜葛！师父，我如今已经长大了，也承认，当年是我憎恨弟弟出生夺取了顾灵儿的关注，于是给他下药。是我做错事在先。但是如果重来一次，我不会伤害弟弟，却依旧不会认这个女人！”
顾展凌终于打开心结，向顾一坦白了自己的心里话。
原来那个顾灵儿一直重男轻女，对小时候的顾展凌非打即骂，还口口声声说女孩子都是赔钱货，都怪顾展凌不是男儿身，害得顾灵儿要冒着身材走样的风险再生一个男孩。
顾展凌小时候性格乖张，与顾灵儿的放任也息息相关。
“总之，谁对我好，我心里是晓得的。师父，我虽然只跟了你六年，但固滦山才是我家，这里的人才是我的家人。我顾展凌行得端坐得正，绝对不会做出不利于家人的事！”
“小师妹我们信你！”顾迩为首的众人推门而入，大家同仇敌忾。
“师父，方才我们将那些黑衣人扔下山后，按照你的吩咐躲在一旁，果然不多久就看到顾灵儿和几个人鬼鬼祟祟跑出来，见到那些黑衣人就破口大骂，说小师妹不是东西，居然对自己亲妈的话也不肯听，他们还要召集魔教所有教徒围攻固滦山，将我们杀得片甲不留！”
“不自量力。”顾一起身，“既然她都已经宣战，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启动战时机制，顾酒，你去找县丞通报消息，这几日封山，别平白波及了无辜百姓。”
“是！”
“顾迩，你与顾伞顾思和顾武各率领一支小队，分别负责设置机关、巡视山口、通讯联络和后勤保障。”
“好的师父！”
“顾石榴，你们医疗队按照平时演练时的安排行事。不管是我方人员还是魔教中人，都要尽全力抢救！”
顾石榴一听就两眼放光：“那要是救不活的话，能留着做大体老师吗？资源实在稀缺啊。”“你自己看着安排。”“好嘞！”
“联络组也要注意，这几天其他要回山的师兄弟都要通知到位！”
“是！”
“顾展凌。”顾一最后看向坐在一旁的顾展凌，果断凌厉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担忧。
顾展凌应声而起：“师父！我愿赴汤蹈火！您只管吩咐！”
“我要你下山，回到魔教。”
此话一出，众徒弟哗然，但不是担心顾展凌背叛师门，而是生怕她遭遇危险，顾迩首先反对：“师父，这太危险了，小师妹还是个孩子，她——”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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