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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轻轻擦拭干净，低声道：“李氏，你莫非，并不愿进宫？”
李德妃眼底闪过一瞬的惊慌，但是并没有其他反应。福叶还想赶顾一出去，顾一又说：“李氏，你也知道主上最近正在推行女子学院，还想放一批未曾承宠的宫人出去。”
“当真？！”
李德妃赶紧抬起头，那明艳无双的脸庞在烛光下放出柔和光芒，自带滤镜一样，美得顾一无法直视。
心跳了半天才平静下来，心里念叨着美色误国，然后微微移开视线，继续说：“此事主上与我商议许久，只怕民间舆论无法接受，因此只能循序渐进。但李氏你若想出宫，主上与我自然是全力支持的。”
“谈何容易。”李德妃眼里的光又暗淡下去，“我不过是个歌姬的女儿，虽出身谭渊李氏，却自幼不受重视。就连这张脸，轻易也不能示人。淑妃，你与我非亲非故，不必为我做这些。”
“我做这些都与你无关。”顾一道，“放人出宫之事主上与我早有打算。建宁国虽然不算贫穷，但国力远不如其他各国。与其耗费大量金银养着后宫这些女人，不如想个法子送出去，将钱花在刀刃上！”
“淑妃你可别开玩笑了——”“福叶。不可无理。”李德妃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淑妃你……你当真这样想？”
“不只是我，主上也是如此看法。”
“那又与我何干呢？我不过是天地悠悠一过客，身不由己野浮萍。人生短短数十春秋，又有何欢，又有何惧？不过是随波逐流，任由他人安排罢了。”李德妃看着顾一，起身道，“今日之事我不怪你。今后淑妃要不要将今日所见说出去，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就这样吧。”
“等下。”顾一意识到自己要被赶出去，赶紧掏出那个绳结，“你从北方过来，一定见过这个东西吧？”
李德妃扫了一眼纸上的图案，立刻瞪大双眼：“你怎么有这个！”
“淑妃娘娘你到底来做什么！”福叶与福果将李德妃护在身后。
这样表现让顾一吃惊，难道下手之人竟然是李德妃？不然一个大周帝国随处可见的绳结，怎么会让李德妃如此慌乱？
一定还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