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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仪式第二天,姜淑妃就忍不住开始作妖了。
每天清晨卯时,各宫妃嫔都要齐聚王后宫中请安,前段时间王后身体不适,便免了。今日霜降,按照惯例,合宫要到王后宫中受赐五谷,王后前一晚就派人去各宫通传此事。
只是顾一刚被册封昭仪,主上又在她的寝宫里休息,前一夜宫女便没有禀报,到了第二天,宫里的人又像是忘了这件事一样,还想按照平日的时辰喊顾一起床。
若是此时再起,再加上梳洗打扮,怎么也会迟了,到时候顾一就是恃宠而骄,不将王后与宫中规矩放在眼里,甚至刚到手的昭仪也可能保不住。
姜淑妃一想到这里就洋洋自得,不枉自己花了不少钱买通昭仪宫里上上下下。
可当她穿着藕荷色齐胸襦裙,梳着奢靡的元宝髻鼻孔朝天走进王后宫中,刚在自己平日的位置上坐下,就看到对面椅子上一个身着淡紫色襦裙,梳着淡雅随云髻的女子起身向她行礼。
“姓顾的!你怎么在这里!”
“今日霜降,王后娘娘恩赏五谷,合宫嫔妃都要来此处受赏,妹妹我自然要来。”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姜姐姐这话我倒是听不懂了。昨日王后娘娘便安排宫人去各宫里通传。怎么,没人去姐姐宫里告知此事?”
“昭仪放心,王后娘娘吩咐奴婢第一个通知的便是姜淑妃。”王后身边最器重的掌事姑姑穗禾上前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合力抬着一个圆形食盒,食盒直径足有两米。
见穗禾出现,殿内其他妃嫔也都肃立站好,姜淑妃见顾一大大方方站在自己左边,身后是偷偷含着一块麦芽糖正在出神的萧淑媛,心生一计,对自己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那侍女会意,特意转身从萧淑媛身旁经过,撞了她一下,萧淑媛重心不稳,整个人撞向顾一,口中的麦芽糖也飞了出去,黏住顾一的发髻。
“哎呦——你赔我的糖!”萧淑媛一见麦芽糖没了,当时就叫起来,顾一的侍女横琴赶紧掏出手帕帮顾一取下发髻上的糖块,但是糖块越动粘得越紧,看起来狼狈极了。
在场其他妃嫔忍不住偷偷笑,见她们取笑自己,顾一没什么反应,萧淑媛气急了:“谁敢笑!小心你们的亲人在宫外遭殃!”
一句话,立刻鸦雀无声。
王后崔氏也挑帘走进正殿。
众妃嫔列队站好,王后一眼看出顾一不对劲儿,便问道:“顾昭仪,可是有什么不妥?”
“嫔妾笨手笨脚,弄乱了衣衫发髻,还请王后见谅。”
“什么弄乱衣衫发髻。分明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野鸭子,就算偷了件凤凰羽衣,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穿。”姜淑妃在一旁阴阳怪气,顾一并不理会,待封赏大会顺利结束,不卑不亢走出宫殿。
刚走到宫外甬道上,就听到身后几个妃嫔簇拥着姜淑妃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
横琴就要回头理论,被顾一拉住:“不可与夏虫语冰。”
“昭仪,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横琴你识字吗?”
“女子读书做什么呀。我娘说了,会做女红才是顶顶重要的!”
“顾昭仪。”一个小宫女从角落里跑出来,小声道:“王后娘娘请您回去说说话。”
横琴有些奇怪得看着她:“王后?请我们昭仪说话?”
“王后娘娘是这么吩咐的。请您随奴婢来。”
说完,小宫女就引着顾一往后花园一处水榭走去。
顾一想了一下,跟着去了。横琴也要跟上,小宫女阻止:“娘娘说,请昭仪一个人前往。”
“哎我说你到底是不是王后娘娘身边的人呢?我怎么看着眼生呢!”
“横琴。”顾一悄声制止,嘱咐了几句之后便独自跟着小宫女向水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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