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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着傅柏琛,傅柏琛便指了指自己,良久,老爷子艰难的点了点头。
早上还是活蹦乱跳的老顽童,现在就成了这病恹恹的样子,傅柏琛心中有些难受,但还是强迫自己挤出了一个笑容坐在老人旁边的椅子上。
没成想,刚才还动动手指都吃力的老爷子突然给他头顶来了一巴掌。
不疼,但还真有些莫名其妙。
傅柏琛捂住自己的头顶,有些委屈的起身,老爷子却好像着了急,拼命地拽着他的衣角,口中的声音含混不清。
“蓝……蓝!”
他重复第二遍时,南荣奂先反应了过来:“是柏琛的未婚妻,阑珊?老傅总,您要找的是阑珊吗?”
老爷子的眼皮抬得有点吃力,他努力分辨着声音的来源,同时点着头。
医生说的是没错,这个需要不短的恢复期,起码现在,老人的语言已经很受阻碍了。
“……她回了家,她的哥哥来了,这次咱们家多亏了她哥哥。”
提起秦阑珊,傅柏琛的心情很复杂,自己和她已经说到了退婚的事情上了,家里却又突然发生了这些变故,看爷爷的身体,又害怕他因为退婚动怒。
而秦阑珊在今晚确实很让他意外,冷静,理智,而又稳妥。
就算是自己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他撑过今天晚上有一半是靠着秦阑珊这个主心骨的。
她呢?在今天过后,是不是更想脱离傅家了?他还得到了秦家哥哥的帮助,这又是难以还上的一段人情债。
见他发呆,老人恨铁不成钢的继续杵着他的腿,右手的大拇指食指比划成了一个半圆,他似乎想要把这半圆圈的再小些,成为一个更小的圆体,可惜手好像不受控制,只能僵直着。
见状,傅柏琛攥住了老人的手,将耳朵凑近老人的唇边:“您说,我听着。”
刚才还有些焦躁的老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似乎酝酿着要字正腔圆起来,但等他开口,还是控制不了的大舌头:“说……开了说……”
没头没尾的话,傅柏琛皱眉,有些不解的开口:“爷爷,您再说一遍,什么?”
傅老爷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似乎要将五脏六腑全都颠倒个位置,傅柏琛急忙拍着老人的胸口给他顺气,老人却不肯让他抚,颤颤巍巍的在他伸出的手背上写着比划。
撇捺横,还没有到第四笔,傅柏琛突然被点醒。
“金锁,爷爷,您说的是金锁?”
他屏住呼吸,凑到老人耳边轻声问询,傅老爷子僵了刹那,扣住了他的手,那双总算彻底抬起来的眼睛渐渐恢复往日的清明。
傅柏琛却先他一步说:“修好它,它有用,对吗?”
秦阑珊之前说过那个金锁是个稀罕物件,只是可惜坏了,他还纳闷她怎么看出来的,如今他便用这个碰碰运气。
没想到的是,傅老爷子激动地险些落下泪来,不住地点着头,重新在他手上写着比划。
“地”这个字。
傅柏琛将手收紧,之前听说的种种皆串了起来。
或许秦阑珊家世确实不像目前这么简单,或许她只是一个碰巧会修这个金锁的难得手艺人。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如她的愿了。
刚给哥哥在另一间客房铺上了被褥,手机突然响了,阑珊不紧不慢的把床单捋平后才去柜子上摸到手机,打开屏幕的那一刻,脸色跟手机的光一样突兀惨白。
“原谅我爱的太迟钝,心早就在不知道的地方与你难舍难分,我不会允许自己与你退婚。”
阑珊忍住干呕,淡定的踢了哥哥一脚:“傅柏琛是不是看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