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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漫兮被脑子里狂涌上来的一段段记忆碎片冲击得头脑发晕。
原来，他们的初见是这样的。
不是多年以后的一见钟情，而是儿时无意中就没由来的信任。
他答应过会去接她，只不过，她在他实现对她的承诺之前，就已经撑不住了。
她那时候多渴望自由，多希望他能回来这里带她走，她那时，心里应该是怨过他的。
他给过她希望，可是却没有在她能等下去的期限里，让她看到光。
虽然，她最后还是自由了。
她没有死，也活着长大了。
可是他们之间的那场承诺终归是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算了。
窗外好像又隐隐飘起了雪花，冷风从打开着的窗口灌进来，让她瑟缩了一下。
她红着眼侧头从窗帘缝里看着窗外，也没有心思再去想那些刚刚忆起来的过去。
楼下的两个男人在风雪里僵持着，墨君玹那脚下的白雪上染上了一片艳红的血，手心温热的血水在渗出来的一瞬间，似乎就要凝结成冰。
墨君玹却眉毛都没有眨一下。
他甚至是有些畅快的。
他记起她手心里的那两道疤，每一道都是因为他。
而现在，他手心里也有了两道疤，冥冥之中，似乎都是他要还回去的。.
他能感觉到手心的血液在往外流淌，可是他不在乎。
他抬头看向了墨尧轩，说道：“这是你要的诚意，现在，我也想要我想看到的诚意。”
墨尧轩从看到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划了自己一刀开始，就完全确定了他的筹码抓对了。
只是有些可笑，他竟然一直不知道，墨君玹这样的人，也会有受人胁迫的一天。
可笑归可笑，倒是也不妨碍他们之间该做的了结。
“当然，我也给你看看我的诚意。”
墨尧轩垂着眉眼，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闪着红光的黑色盒子，然后笑着说道：“这就是我给你的诚意。”
墨君玹脸色蓦地沉了下来。
墨尧轩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类似于引爆器的简易装置，他在这里装了炸弹。
或者说，墨尧轩极有可能在路漫兮的身上装了炸弹。
这个认知让墨君玹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起来，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个黑盒子上头，根本没有分出来一丁点去注意些别的。
墨尧轩不疾不徐，指尖把玩着那个黑色的盒子，挑眉看着墨君玹。
“话说，你知道她当年说的，要分你半张床的那个房间在哪里吗？我想……你大概是不知道的。”
“……你想怎么样？”
墨君玹攥紧了手里那把匕首，隐隐知道了他的意思。
墨尧轩侧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黑盒子上，红光一闪一闪，在这一片白雪皑皑的背景下，格外刺眼。
“我还能想怎么样，你不是想知道她在哪里，我不过是给你一个答案罢了。”
墨君玹死死盯着他，或者说，是盯着他手里的那个盒子，却没有要去验证他心里那个答案的意思。
墨尧轩瞧着他岿然不动的样子，笑了。
“怎么，现在你对她在哪里已经不感兴趣了吗？不过，就算是真的不感兴趣了，我也得实现我的承诺才是。”
他的视线抬高了一些，越过墨君玹的头顶，遥遥地看向了那栋破败的三层大楼。
“她呀，就在你身后，你现在只要转个头，再往上看看，就可以看到她了。”
墨君玹还是没有动。
他不是担心墨尧轩会趁他转头的时候有什么攻击他的动作，而是担心，他一回头，墨尧轩就会按下那个黑盒子。
因为他们都清楚得很，现在让他去死并不是最难的事情，而让他生不如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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