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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不留情面，让刚刚站定的墨君玹心口瞬间滞涩得难受。
一直当这个“叔叔”？
然后等着可能的某一天，他的孩子会去叫别的男人“爸爸”？
他能做到吗？
能吗？
“……是。”
可即便心里都没有答案，墨君玹回答的时候，还是强忍下了要替自己辩驳和争取的欲望。
因为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他的辩驳和争取毫无意义。
“我说过，没有你和孩子的同意，我不会做任何你不想让我做的事，那……”
他看她，眼神带着期许。
“如果我一直用“叔叔”的身份，陪着依依，你就可以接受了吗？”
路漫兮心口震颤了一下，眉心微锁着，看向了他。
她想要拒绝，想要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可是，听他说陪孩子，她又犹豫了。
她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却不能不去考虑依依。
而因为她的这点犹豫，墨君玹的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他尽量不疾不徐地说着话。
“依依说她想要一个爸爸，也许她不经常提起，但是她跟我说，要是有个爸爸就好了……”
“父亲这个角色在她生活里的缺失，就算你不想承认，也已经给她带来了一些影响。”
路漫兮手指蜷了起来，神色难辨。
她确实不得不承认，墨君玹抓住了她的痛点，但毫无疑问，他也戳到了他自己的伤。
墨君玹必须忍着那种炙烤般的疼痛，去说出更让自己更加透不过气的话来。
“我现在不要求别的，至少……”
“至少在你找到你认为能够弥补她这种缺失的人之前，没有人，会比我更适合去消解她已经受到的影响，不是吗？”
他甚至不能想象他找到一个可以替代他的人的那一天，他会怎么样！
但是却还是把这种话说出了口。
路漫兮都有几分哑然地看了他一眼。
他竟然真的可以承诺保守一个于他而言，不可能愿意去保守的秘密，委屈自己放下身份，等着被替代的那一天？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可以放下他曾经的冷漠和强势，去争取一个他其实轻易就可以得到的权利？
明明如果他想，轻而易举地就可以从她手里把依依夺过去！
明明……他可以不用这么卑微地，问她可不可以。
那为什么，他要像现在这样，如此委屈，如此逢迎着她？
她不理解！
“因为，”墨君玹好像是看透了她在想什么，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也说过，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像是有一道细微的闪电在路漫兮的脑子里闪过，让她的整个身子都有一瞬间的酥麻。
这是……他五年前在她离开钱那段时间，说过的话，做过的承诺。
她以为，那不过是简单而没有任何保质期，随时可能会变质的一句话而已！
可他却在这个时候，又把这句话从掩埋在记忆的尘土下翻捡了出来。
路漫兮竟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回答他的问题。
“可以吗？”
墨君玹追问。
“我不告诉她我是谁，可以吗？”
“……可以。”
最终，路漫兮还是做下了决定。
因为他说的没错，没有人会比他更疼依依，更能够消解他们已经给依依带来的不良影响。
“可是我们不会长期待在华国，你想怎么见她，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她可以不阻止，但也绝对不会主动。
“可以就行！”
墨君玹那口气沉下去的时候，身体的轻松感比过了他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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