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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干嘛……”
不是说好的不要再被他影响心情了吗?
她嘴里说着不生气,却控制不住心里的不配合。
这种自己与自己的拉扯,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身心俱疲的滋味。
她转身瘫靠在了门页上,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她需要让自己克制住那种因为墨君玹那句“我们不离婚了”带给她的矛盾和彷徨。
“路漫兮,不可以再被他左右了,听到了没有?”
她知道自己有一瞬间其实是动摇了的,她可笑地竟然还带了那么一丝侥幸的心理,想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是真的……很可笑。
从医院出来之前被秦宵包扎好了的手掌因为她握拳的动作而一阵一阵地刺痛着,白色的绷带上,渐渐又渗出来一层殷红。
疼痛让她清醒。
额头的细汗滑到了她的眼睫上,让她眨了眨眼,渐渐地从那种无法形容的烦躁感中挣脱了出来。
忽然,身后的门板上响起来一阵轻敲声。
“谁?”
漫兮反射性地问了一声,问完才反应过来,她应该装作没听到才对。
无论是谁,她此刻都不想去应对。
“我,开门。”
门外来的,竟然是墨君玹。
漫兮闭了闭眼,把就要从眼瞳里溢出来了的烦闷遮掩了去。
“有什么事等我睡醒了再说,我现在不想说话,也不想看到你。”
声音带着浓浓的厌倦穿透了她身后的门板,钻进了墨君玹的耳中。
让他神色又贫添了些意外和探寻。
她从来没有用这种厌烦的语气跟他说过话,哪怕这五年里,他不如意时对她多番刁难的时候,也没有过。
“开门,我们需要好好聊一下。”
漫兮太熟悉这个男人的个性了,如果不把话说得清楚明白一些,他不会离开这扇门。
她徐徐松了拳,看了又要重新包扎的左手,站直了身子从门边的置物柜上拿了剪刀,面无表情地拆起了绷带。
一边麻木了似的,不高不低地说着话。
“我们还有什么好聊的?难道墨总突然就想跟我聊人生,聊哲理了?”
绷带一圈圈拆了下来,掌心的伤口虽然不是很深,来回折腾了几次以后,看着也触目惊心。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一点,既然相看两厌了,就不要互相膈应了吧。”
“而且,我现在心情很差,说出来的话一定不会很好听,所以我劝墨总,还是不要来自讨没趣了。”
这声音要多嘲讽有多嘲讽,完全不似她平日里那低眉顺眼的温和。
墨君玹眉眼低垂,终于有些看不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