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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初夏：“……”
这是什么睡功。
由于他摔倒的地方正是门口的正中间，快到了查房的时间，程起伸脚踢了踢他。
郑磊被踢醒了，揉了揉眼睛，看着头上方的天花板，脑子跟浆糊一样，无法运转。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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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家休息，她去档口。
“行。”
病房里，郑磊正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梁笑笑，“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的。你知不知道，昨晚你要吓死我们了。”
梁笑笑闭着眼，抿着唇，没有说话。
好半晌，她才张了张嘴，声音无比的虚弱，几乎是用气音说话的，“你走吧。”
郑磊生气了，也有些心寒，声音提高了一个度，“你这个样子，我们怎么放心走？”
当得知梁笑笑自杀进了抢救室，情况危急时，他跑下楼梯时，脚一软，从二楼里滚了下去。
他自认，在那件事后，他对梁笑笑可谓是掏心掏肺。
病床上的梁笑笑，头一偏，眼泪从眼角滑落，将枕头都浸湿了一大片。
郑磊见状，狠呼出一口气，语气缓了缓，“我知道你并不好受，但死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以前那么艰难，我们都挺过来了。以后，也只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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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笑笑抬头，看着天花板，任由眼泪滴落，声音空洞。“好不了了。”
“怎么就好不了？只要你积极配合医生，就一定会好的。”
“就连你们，都不要我了，都想把我送走……”梁笑笑抽噎着道，说不出的委屈。
郑磊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们没有不要你，送你去市里的医院，只是因为那里的医疗条件更好，更有利于你的病情恢复。”
梁笑笑钻牛角尖，“以前，我也是在这里治疗好的。”
就在这时，程起也走了进来。
梁笑笑听到脚步声时，身子越发地紧绷了，眼泪流得更凶了。
郑磊太阳穴的神经“突突”地跳着，猛地抹了一把脸，“我不知道说什么了，你来说吧。”
程起从他的手里拿过一个保温盒，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明天，有人会送你去市里的医院。”
“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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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磊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他连忙补救道，“程哥不是赶你走的意思……”
这一次，梁笑笑很是平静的说，“我不会去的，我自己的人生，我可以自己负责。”
程起也没有强求，只丢下一句，“随你便。”
他提着保温盒离开了病房。
郑磊看傻眼了。
他这是来劝人的，还是来气人的。
郑磊费尽脑汁给程起找借口，“估计是昨晚一整晚没睡，火气大。你别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昨晚他很担心你，守着你一晚上都没睡。他就是气你，气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梁笑笑哭着大声反驳道，“他才不会担心我，他巴不得我昨晚没有抢救过来，就这么死了才好！”
郑磊一听，脸色有些难看了，“笑笑，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都很关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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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你们都走！都走得远远的！”梁笑笑一激动，拿起了枕头就往郑磊的方向砸去，“我不需要你们的可怜，我也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
郑磊看见她情绪这么激动，不敢离开，只能叫医生。
梁笑笑还在吼着，“走啊！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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