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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钩的尖锐。
赵昚端坐在御座上，看着殿中那名斥候，随即示意张浚，奈何张德远此时根本不鸟赵官家，只得看向陈康伯。
陈康伯心领神会，即刻出班，盯着斥候，道:“谁派你来的？！”
“徒克单宁。”斥候毫不迟疑。
“派你来做什么？”
“那道带血的札子上，不是已经说明了吗？”斥候趴在地上，冷笑道。
“你是宋人，还是金人？”陈康伯看了眼赵昚，得到后者的点头后，才开口问道。
“我不是宋人也不算金人，只能算作一个被抛弃的奴隶。”斥候继续笑着，像似在等待最后的死亡。
他不怕死亡，因为对他来说，那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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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里来的？”陈康伯俯下身子，道。
“开封府，朱仙镇。”
“嗯？”陈康伯转而瞥向赵昚，又的一个轻微点头，“助纣为虐，你枉为宋人！”
“老子还是那句话，我非宋人，安得助纣为虐一说？”斥候被问的烦躁，这群人问法，总得来说都差不多，全是什么助纣为虐的道德问题。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逃回来吗？”陈康伯压低声音。
“逃过，所以我们兄弟四个，就剩下我一个了。”斥候抬头，笑道。
“陛下，臣问完了。”陈康伯起身，站回首位。
“朕问你，你给朕的消息里，有哪句话是真的？”赵昚平静道。
“高怀忠投金是真的，光州知州虞允文中流矢也是真的，所谓连日攻城，不过是金军整日架起投石车，往城里投放巨石。”
斥候坦言相告，最后说完时，头部直接耷拉下去，气绝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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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出去吧！”赵昚摆手。
几名银枪班直随即抬起尸体退出垂拱殿，而那殿上血迹，本来张去是已经喊人擦了得，可赵昚却直接出言阻拦。
并让群臣仔细看看那丝丝缕缕的血迹，和那斥候说出的言论。
沦陷区民心，已全然不向大宋，对大宋的感觉和金国***们是相同的，因为返回大宋的归正人中，除了少部分有用之才，其他当真是会变成奴隶。
供宋人地主商人使唤，有反抗的，轻则打骂，重责便是扫地出门，沦为一名乞丐。
赵昚起身，拿起那袋从斥候腰间解下的金豆子，一下撒到殿上，却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金豆子，而是黄铜铸就抹上些金沙的铜珠子。
斥候至死，都没发现金人又骗了他一次，而赵昚眼角此时一滴泪珠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