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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城华县。
阴雨连绵的四月,刚抽芽的树浸了雾气,仿佛色彩鲜艳的油画。
只是入眼搭配着一座座墓碑,倒显得压抑起来,像是生命极致绽放后的沉默,让人喘不过气。
来这的人脸色大都哀痛沉暮,很少有像眼前这位平静的。
她不常来,看门的却认识。
是个新火起来的女明星,叫什么来着。
保安挠了挠头,愣是没想起来。
他们这样的小城市见到明星实属难得,保安伸长了脖子往外瞅,直至看不见。
赵言穿了身正装,撑把黑伞一步一步沿着湿漉漉的石板台阶往上走,怀里放了两束白玫瑰。
那张脸依旧很耀眼,她美得太具有攻击性,导致一出道就有很多人骂她。
赵言刚拍完一部脑残剧,得以休息几天。
她走得很慢,尽管如此,还是不太稳当,好似腿脚不太利索的老人。
一小段路,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下雨天还是疼得厉害,赵言在一座墓碑前停下,缓了缓,一口气走到尽头。
这一小截路比刚才还要难走,像是有刀子在凌迟。
平静的海面逐渐掀起浪花,化为波涛汹涌的万丈狂澜。
她赤着鲜血淋漓的双足站在想要见到的人面前,仿佛自己的心脏被抓住,遭受了百般磋磨蹂躏,最后掉在地上,成为脏污的血肉。
赵言叹了口气,将怀里的两束白玫瑰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下。
四周也有来扫墓的人,但是不多,空气潮湿,是很容易感冒的天气。
白玫瑰很快沾上雨滴,晶莹剔透在暗沉沉的天空下氤氲开,好似更加新鲜了些,生机盎然。
“你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赵言的开场白永远是这一句。
这句话挟裹着怨气和泪水一同落下来,原来活着的人最狼狈不堪。
她合了伞,冷气扑面而来,争先恐后的往脖子里灌。
赵言哈了哈冻得泛白的指尖,大咧咧往地上一坐,没了任何镜头前的搔首弄姿,仿佛在面对一个老友。
而事实上,她们相识不过几天。
“我前段日子买了盆紫菀,不到一个星期就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卖花的老板明明跟我说好养活的。”
“大概是前段时间太忙了,没时间照顾,早知道就不养了。”
“剧组里的一个小孩跟我表白了,但我不喜欢他,太嫩了下不了手,我还是喜欢成熟的男人。”
“网上黑我黑得可狠了,前段时间碰见了几个疯狂的黑粉,路上追尾了,差点没进医院。”
“............”
赵言想起什么说什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全是寡淡无味而且没有营养的话,可她就想说。
和连铮的合作早就结束了,那人一向是利益至上,他是个精明的商人。
后来居然要分给她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足足多给了百分之八,那时候他已经是连总了。
赵言一分没要。
说起来,连铮原本要她做的就是当洛斐的挡箭牌,现在失败了,连带着看这些巨额股份都觉得刺眼。
死亡远比失败更令人窒息。
鲜活的生命落下帷幕,是彻彻底底的泯灭,慢慢的,所有人都在忘记。
赵言说着说着有些哽咽。
但她没再落泪,就是眼睛很红。
“连铮那家伙今年来不了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来。”赵言摆弄着那两束被雨彻底打湿的白玫瑰。
“一束是我给你拿的,另一束是替他拿的。”
“他生了很严重的病,大抵是好不了了。”
赵言的音线颤抖着,唇角仍旧上翘,吐槽一般:
“这家伙也够倒霉,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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