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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陈星柳的背撞在身后的墙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已经晚了。”江穆率先替她做出了决定,长臂揽过陈星柳的腰,牢牢固定住怀里的人,顺势带上了门。
近距离的接触只是一瞬,很快分开。
陈星柳摸了摸身上的钥匙,还在。
江穆的指尖却也勾着一串。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心里的胆怯也没有了。
密密麻麻涌现的,是对外界的感知。
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得全是苦味儿。
是自己,还是别人,陈星柳也分不清了。
没有什么比江穆是自己的房东更令人震惊的了。
这一晚上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早在江岩出现时,陈星柳就该猜到的。
还有小许嘴里的那个人。
说的不是江岩,是江穆。
江穆坐在沙发上不说话,陈星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陈星柳转身,很快端着一杯水走出来,她这里没有什么别的招待人的,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带别人来到自己的小屋子。
进屋的那一刻江穆就把这里所有的布置尽收眼底。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这里。
江穆淡淡抬眼,话出口像是利剑,先伤对方,再自捅一刀:“你倒是过得惬意。”
陈星柳将水杯放在他面前,扬起一抹逞强的笑意:“这不是应该的吗。”
谁都不肯低头,也不肯退让。
大概当年的债在那一场事故中还完了,最后一场争吵,不知道谁更委屈。
长大成人后不再像少年时候声嘶力竭,哭得难看。
他们躲在黑暗中将所有不能见光的情绪发泄掉,再纷纷戴上面具,扬起假笑,不明白强撑什么,但就是不肯示弱,不肯袒露心扉。
“是,是应该的。”江穆笑出声:“你一个人过得多好啊。”
他喝掉陈星柳倒的那杯水,开门关门的声音只是一刹那,屋里只剩下一个人了。
陈星柳踢了鞋,光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不怎么冷,但就是止不住发抖。
走了一路,不合适的鞋子把脚都磨破了,隐隐的疼痛只当感觉不到,明明什么都能忍,见了人却只会开口呛话。
倒不如不见。
陈星柳自嘲。
以为什么都变了,实际上什么都没变。
他们之间的矛盾,从彼此认为的以各自角度出发的为对方好变成了时间。
前者尚有转圜的余地,后者......
陈星柳想——
真难啊!
这几年的时间是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变数太多了,谁敢保证呢。
保证了,又敢信吗。
她自问,还会像四年前那样毫无保留的表达自己的喜欢吗。
陈星柳的眼角滑过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