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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上了回宁州的高铁。
江穆拉着行李箱,一路上话都不多。
陈星柳几次想找话题都没有成功,江穆神情淡淡,谈不上冷漠,也绝对说不上高兴。
她知道江穆在因为自己不能陪他过年而生气,也知道江穆是理解她的。
正因此才没有办法肆无忌惮的表达不满。
任谁满怀期待的安排好了寒假的行程和规划却被当头泼了冷水都不会好受,需要时间缓和。
陈星柳其实对于过年还是很期待的,去年这个时候她回了家,李兰做了丰盛的年夜饭,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春晚。
不算有多热闹,但是很温馨。
宁海湾却不这样,基本和平时没有太大变化,江岩过年经常出差,整个庄园只有江穆一个人。
今年和往年不同,江岩说要来,还说带了一个朋友。
陈星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有些紧张的。
坦白说,她更想见到李兰。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除夕晚上她都不应该待在江家,在江家兄弟团聚的时候出现。
只是她失望了。
过年之前她没有联系上李兰,反而见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在二十八号,陈星柳外出买书的时候在书店见到了陈建国。
之后很多时候,陈星柳都在想,如果那一天她老老实实没有出门,是不是不会给陈建国机会,是不是会杜绝后来的舆论。
不过这几乎不可能,陈星柳后来细细回想起那段时间时,才想到或许陈建国就是在堵她,甚至如果她不出门,陈建国会找上宁海湾。
因为李兰的嘱托,陈星柳见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走,可是陈建国站到她面前的那一刻,陈星柳怎么也抬不起脚了。
她看着眼前明显苍老的人,那声“爸”堵在嗓子里,仿佛要呛出血来。
“星星。”陈建国脸上的皱纹数不胜数,可见这几年过得并不好。
“你......”陈星柳开口才发现自己问题太多了,根本无从问起,她顿了顿,有些艰涩的说:“你回来了。”
“嗯。”陈建国点点头,昔日板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低着头:“我回来了。”
陈星柳眼圈瞬间红了:“你还知道回来。”
“我......”陈建国泪落了下来,他抬肘胡乱擦了擦:“星星,爸爸是逼不得已,我......”
陈星柳打断了他:“你当年一走了之,一句逼不得已就完了?”
她掐着手心,眼神却是冷漠的。
陈建国局促地低下头:“我知道我当年做的不对,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是有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