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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待了一会儿，已经很晚了。
小胖躺在地毯上都睡着了。
殷明衍起身看了看表：“姥姥，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姥姥推了推眼镜，余光看了陈星柳一眼。
楼上有空房间，只是小姑娘脸皮薄。估计也不好意思留宿。
她明白殷明衍的顾虑，笑着点点头：“好，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记得把星柳送回家，小姑娘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殷明衍嘴角上扬，比了个手势：“好嘞，放心。”
陈星柳朝姥姥挥挥手：“姥姥再见。”
“下次还来玩啊！”姥姥道。
殷明衍说：“肯定的，过几天就来了。”
姥姥让兰姨送他们出了门。
一时间离了暖气，骤然打了个寒战。
陈星柳和殷明衍对视一眼，停了会儿，同时笑了出来。
“你姥姥家真温馨！”陈星柳羡慕道：“真人版向往的生活。”
殷明衍勾着笑，把围巾递给她：“挺粗心大意！”
陈星柳接过围在脖子上：“跟大壮玩得上头，忘记了。”
殷明衍边走边问：“怎么样，今晚玩得开心吗？”
陈星柳仰头看他：“开心。”
她脚步很轻快：“我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足够清扫内心的燥郁，她已经平静了很多，陈星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抬了抬围巾：“谢谢你的围巾，也谢谢你带我来这儿。”
殷明衍摸了摸鼻尖：“没什么，姥姥也喜欢家里热闹些，看得出她很喜欢你。”
说到这，陈星柳问：“是你的亲姥姥？”
殷明衍点头：“嗯。”
他似乎看出了陈星柳的疑问，开口道，“我妈是有钱人家的千金，我爸却是个小流氓，她年轻时追求真爱嫁给了我爸，锦衣玉食惯了受不了贫苦日子，两个人天天吵架，后来醒悟过来，就抛下我们回家了。”
殷明衍说起这话时很平静，他没有感受到父爱和母爱，也并不需要：“姥爷后来举家去了京城，我妈也跟去了，姥姥的家在这儿，她不愿意走，姥爷就留了兰姨照顾她。”
寒风似刀子一般割过他的脸，殷明衍想起刚才姥姥拉着他时说的话。
“阿衍，你姥爷年纪大了，你妈也是个不中用的，你舅舅难当大任，***意思是，想让你回去。”
“姥姥，您的意思呢？”
姥姥笑了，拍拍他的手：“我才不劝你，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一直留在这儿，你自己的人生，自己去选择。”
殷明衍笑笑，没再接话了。
他不喜欢掺和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他妈让他回去无非是因为怕他舅舅一家独占公司大权，影响她的地位。
殷明衍只想管好自己的生活，他足够的努力就是为了过自由不被束缚的人生。回去，陷入权力的漩涡中心，那不是他追求的，他不喜欢每天胆战心惊的提防暗处的刀子，活得可悲又可笑。
陈星柳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欸，怎么了？”
殷明衍回神，揉了揉脑袋，头上竖起几撮呆毛：“没事，走，送你回家。”
他拉着陈星柳的衣袖，快步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把陈星柳也塞了进去。
夜晚道路空阔，出租车很快没了踪影儿。
暗处的阴影中停了一辆黑车，江穆裹着单薄的黑色外套，一脚支着地，一脚虚蹬着车，昏暗的路灯洒在他的侧颜，露出高挺的鼻梁以及微微下压的唇角。
神态惫懒，目光直直的看着消失不见的出租车。
司机站在一旁不说话，冷风吹得他一哆嗦，然而江穆不发话，他只能陪着一起。
他还记得小江总回来时上扬的嘴角，以及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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