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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墨汁还未凝固。
沾墨、落笔。
慕容云依的字不像其他女孩子的那般娟娟秀丽,而是法度严谨的同时又带着丝丝英气。
“好字!”
等慕容云依停笔后,温良绕到其身侧,取过纸张,轻声念道:“犹记日前旧梦,漫树花开浓重。相傍笑盈盈,忽遇霜寒飞冻。惊梦,惊梦,花落无风相送。”
看完后温良看向慕容云依:“好词!”
却见慕容云依贝齿轻轻咬住下丹唇,两靥微红,目光中还带着丝丝羞涩,毕竟任由对方读出自己写的词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温良细读两遍,问她道:“做噩梦了?”
慕容云依点了点头,目光逐渐空洞,回忆道:“昨夜梦见家父,带着云依去看城南的杏花。家父在世时最爱三月城南的杏花,他说见到杏花就像见到当年的母亲,母亲是在生了我之后害了褥热病走的,父亲一直以此自责没能照顾好母亲,他和舅父家的关系也是从那时候变得紧张的。”
“昨夜,我梦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父亲和哥哥带着我去城南看杏花。杏花是那么好看,红杏白杏相互交杂,一同沉醉在这春风里。”
说到这她语气一顿:
“可没想到,原本春光融融的画面在一瞬间变得天寒地冻,黯淡无光,遍野的杏花顷刻间全都枯萎坠落,父亲和哥哥也一点点离我远去,我想追上去,但被脚下的枝条绊倒,我爬起来想继续追上去,但是晚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黑暗吞没……”
慕容云依的说话声越来越小,到最后连温良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温良摸了摸下巴,他从慕容云依这些话中捕捉到几条有用的信息:
第一,慕容云依的母亲在她小时候便离世了。
第二,她的父亲和顾鸿渊的关系有些微妙。
第三,她还有一位兄长,目前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温良一时半会是没空研究这些信息了,因为此时比较重要的是怎么安慰慕容云依。
毕竟是自己触及了她的伤心事。
但……他是真的不会哄女人啊!
沉思片刻,他接过慕容云依手中的毛笔,再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张,写道:“好梦由来易醒,噩梦往多孤影。入此帝王阁,愁绪自当消影。快请,快请,前院雨晴风杏。”
温良写得不快,他的字采颜体之雄,王行之逸,看上去飘逸洒脱却内合法度、大气磅礴,可以说是自成一家。
从他落笔开始,慕容云依的眼睛便没有从纸张上移开。
“好梦犹来易醒,噩梦往多孤影。”
说的不正是自己此时的状态吗?
自从家族出事后,自己从未做过一次好梦,往往美好的开头也会变成噩梦结尾。
“入此帝王阁,愁绪自当消影。”
虽然这句词很白话,但其中蕴含的心意却也很是明显。
看到最后“前院雨晴风杏。”一句,慕容云依将目光从纸张上移开,落在还在写落款的温良的侧脸上。
若非对方太过年幼,她甚至都想抱住他痛哭一场。
她写之前那首《如梦令》只是想借此机会将这几日心中郁结的情绪抒发出来,但没有想到温良居然直接顺势写出宽慰自己的回词,直接戳中她心中最柔弱的一面,眼眶中的泪珠无意识地垂落。
温良写完后,放下笔,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没有前世那些大诗人那么好,但马马虎虎还过得去。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张垂珠带泪的绝美面容。
“怎么哭了!”
见慕容云依流泪,温良一阵头疼,心想:【自己果然不适合安慰人。】
一边想着一边伸手,踮起脚尖,用自己的衣袖替慕容云依拭去脸上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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