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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轻咳了一声,拉着阿爹轻声说道:“值钱的东西,我基本都放进了陶罐里,就在床与柜子夹缝之间,用布帘...如今应该挺醒目的,你进屋一看就能看到。”
阿爹憨憨地点头,刚要进院又被阿娘拉住,“柜子里的衣物尽量全部挑拣出来,便是烧了一半也捡回来。
即便只剩下块布头,也是能用上的。”
“诶,娘子,我记住了。”
阿爷看了眼阿奶,问道:“可有什么要叮嘱的?”
“家里重要东西放在哪你还不知道吗?”阿奶语气十分淡定地说道。
阿奶淡定可阿爷不淡定,眼睛硬是瞪大了一圈:“我哪里知道你把钱都放到了何处?”
“真没用。”阿奶颇是嫌弃地睨了阿爷一眼,在阿爷跳脚之前,阿奶淡淡地说道:“陶罐,你进去找便是了。”
阿茶乐了,也悟了,陶罐是重点!
刘阿婆仿佛天生乐观派,在焦黑一片的家里找到能用的东西,便会十分开心的叫嚷着,站在外面的人都能听得真亮,待刘家拿出不少东西出来,刘阿婆满面笑容,反倒像是赚了似的。
阿奶就佩服她这个劲儿,从未见这老婆子因何事为难过,这才是活的通透。
罗家的钱基本保住了,也捡回了不少物件,只是阿奶攒的蚕丝蓄给烧了个精光,没留下半点,那是阿奶特意留给孩子们做冬衣、冬被的,阿奶心疼的郁闷了好一会。
在阿奶郁闷地时候,阿爷则是抱着一小黑匣小心翼翼地躲在角落里打开检查,阿茶正好看到,一时心痒痒起来,十分好奇,阿爷偷摸地看什么呢。
待东西挑拣完,阿奶望着住了几十年的院子,悲伤道:“这房子......”
“重新找一处盖吧。”阿爷的语气里亦是伤感。
二婶一听公婆这般说,直呼爹娘高明,想想院里躺着几具尸体,她是万万不敢再住了。
阿爷看着儿媳妇这没出息的样子,嫌弃。
二婶才不在乎,公爹在家是最没有话语权的,怕他作甚。
罗家桑园有座石室,虽是木屋,但宽敞,屋外还有座木棚,棚中有矮榻,专门用来炎热时夜里乘凉之用,屋里屋外恰好能挤下一家人住。..
于是一家人都搬进了桑园那,妇孺打扫、陈设屋子、男丁则是上山伐木,回来做个简易木床。
从半路碰到官兵又返回来的三叔回到村子里,四处瞧望过去,突然一懵。
人呢?都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