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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哭够了,小脸上还带着泪痕,趁着里德尔错愕的空挡,毫不留恋的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只留给他胸口湿漉漉的一大片。
剪了?里德尔哪里能完全参透东方式的情侣谈话艺术,只当她真会剪了,他所珍视的东西,她居然想毁了?!霸道的天性,让一股怒气不受控制的从心口升起。
黛玉被他倏然变化的眼神吓了一大跳,她惊惶的挪向书架想要逃走,可退路早被他高大的个子堵的死死的。她眼见着他一步步的逼过来,不由吓得向后退去,一步步退入了黑暗,直到碰到了后面的沙发上。
是了,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她看着他一寸寸的没入阴影之中,整个人冰冷又危险,像捕食的野兽,随时给予猎物致命的一击——他太久的温柔面具,迷惑的她已经忘了他本来的样子。
“你——你别过来了……”她强硬的语调已经带出了颤音,一身的傲气像是脆弱的不堪一击,是的,她怕他,其实一直都怕,真是招了却又惹不起!
黛玉无路可退,不得不转到了沙发的扶手处,见他继续逼近,终于承受不住,吓得哽咽起来。
那小模样真是一击必中,里德尔蹙了下眉——真是该死的邪门!
他停下来,只把手伸过去,烦躁的语气里夹杂着无可奈何,“过来,把手给我,我看看你的伤口。”
黛玉本能的把手背到身后,带着不屈的倔强,她哽咽着,“已经不疼了,用不得再看。”
真是个硬骨头的小东西!里德尔也不搭话,一步上前,把姑娘又逼退了几步,他只是伸着手,用眼睛盯着她。
终于,姑娘撑不住的妥协了,抽泣了几声,不情不愿的把小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里德尔挥手打开了角落里的灯,就势坐到了沙发的扶手上,他小心的打开了她手上的绷带,恢复的不错,结的痂脱落的差不多了,伤痕很淡,并不会留疤。
“疼么?”他问道,轻柔的语气给人怜惜的幻觉。
黛玉摇摇头,忽然觉得心里说不上的委屈,鼻子又开始发酸。
他又轻轻的给她包好。姑娘想抽回手,却被紧紧攥住了。
坐在扶手上的少年黑魔王,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女孩,那低着头的小模样让人想恣意的拥入怀中。他皱了一下眉,也觉得心头憋屈又窝火,他微微偏下脸,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写着“爱”字的信封,一言不发地伸到了女孩面前。
黛玉抬起目光,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每个女孩子送的情书他都留着?一种又酸又涩的味道混合着苦味翻涌起来,堵在心口喘不上气,莫名其妙的烦躁混合着怒火,让她一下子挣出自己的手,她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发作,“你自己看也就是了,拿来让我看又是什么意思?”
刚才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一眨眼就刁蛮的不讲理!
里德尔被她气笑了,他好脾气的,“你确定这上边不是你的字?这信封信纸不是你提供的?”
“那又怎样?”怒气支撑起了女孩的胆色,她笑的冰冷又嘲讽,“左不过你勾三搭四习惯了,再给填笔韵事你不该高兴么?”
“我高兴?”里德尔挑着眉,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他拿捏出蛊惑的迷人腔调,“让我高兴,也应该是你写给我的才对。黛,在黑湖边我已经跟你表白了,你并没有拒绝,我不知道在华夏是什么规矩,但在这里就可以认定你接受了我……”他的语气低沉下来,缓慢的轻吐,显得多情又体贴,“……如果不是顾及你的感受,我完全可以公开你是我的女友!”
“我哪里接受了?”黛玉吃惊的蹙起罥烟眉,她愕然地张了张口,心里乱糟糟的什么都厘不清了……
她自己都说不准对里德尔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像含苞的花蕾懵懂的注视着落下的蜂蝶,欢喜、新奇?还是怯怯的甜蜜?是被轻薄后的羞耻,还是被欺骗后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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