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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百，长得老实憨厚，脑子却颇是灵光。
他站了出来，抚摸着下巴的胡须，胸有成竹道：“闯王陛下，臣有一计，可令内城不攻自破。”
“哦？”李自成眉头一皱，好奇道，“先生请讲。”
牛金星继续道：“此时京中大疫横生，正如吴又可所著《瘟疫论》里所提及的，疠气流行，一人得病，全家传染。”
“既然瘟疫夺人性命有如此奇效，何不加以利用，用投石车将死尸抛入城中，让明军皆染病而亡。”
闻言，李自成犹如醍醐灌顶，一下便被点醒了。
他顿时拍案大喜，朗然笑出声来。
“哈哈哈，牛先生此计甚妙，就这么办！”
正好，外城中有不少得了瘟疫而死的百姓，他的大顺军也有人感染而死，还有大批战死的尸体，正愁没地方处理呢。ap.
一念至此，李自成立马下令道：“传令军中工匠，即刻动员，到城外伐木，连夜打造投石车！”
“遵命！”一小卒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左营制将军刘芳亮，神色严肃，环视帐内诸将，眼见大家都没有异议，不禁眉头一皱。
他走了出来，向李自成抱拳道：“闯王陛下，末将以为，此计会害了城中百姓，这与屠城有什么差别，着实不妥啊！”
“还记得早年末将跟随陛下起义，陛下曾言，反明是为了天下苍生，可如今，又岂能弃北京百姓于不顾？”
这位英姿飒爽的将军，乃是李自成的得意爱将，颇是骁勇善战，一杆银枪，一匹白马，可在敌军丛中来去自由。
闻言，李自成顿时神色一凝，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下一秒，他面带怒色，突然振臂一呼，威严道：“大争之世，成王败寇！”
“本王自然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可内城如今久攻不下，一拖再拖，若拖到明军增援赶来，两面夹击之下，局势又将大变！”
紧接着，刘宗敏亦随声附和道：“陛下说得没错，那帮草民是咎由自取，早早降了不就没事了，陛下不屠城，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对此，帐内诸将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们都心照不宣。
百姓，其实没这么重要，消耗品而已。
见李自成如此，刘芳亮很是无奈。
自己虽是李自成的心腹大将，可在决策上，却总跟李自成意见不合。
倒是权将军刘宗敏，更受李自成器重，是五营诸将中地位最高的。
刘芳亮无可奈何，黯然道：“陛下所言极是，末将目光短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