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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持剑之手不断颤抖。
“父皇,孩儿无能,不能挽大明于将倾,若闯贼入城,只凭这手中剑,以死殉国!”
正是此时,朱由检和王承恩匆忙赶到。
见此一幕,太监和宫女们顿时喜出望外,连忙下跪行礼。
王承恩一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而走在前头的朱由检,神色凝重,径直推开了寝宫的大门。
刹那间,四目相对,朱慈烺当场愣在了原地。
二人相顾无言,看着朱由检,朱慈烺的身躯微微发颤,回过神后,双眸已噙满泪水。
朱慈烺扔掉手中剑,扑通一下跪倒在了朱由检的面前,霎时泪流满面,哀伤道:“父皇,而今大势已去,孩儿情愿与江山同在,背城一战,与社稷共存亡!”
此时的朱由检,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副身躯,原主的记忆,让他延续了对朱慈烺的亲情。
朱由检神色沉重,面带悲秋,恰如宫门外萧瑟的风,星空中寒冷的月。
“为何要投生帝王家?”他看着朱慈烺,黯然地摇了摇头,痛心疾首道:“时逢乱世,数不尽贪官污吏,乱臣贼子!”
闻言,朱慈烺亦是满脸不甘之色,愤然地咬紧了牙关。
但下一秒,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变,眸中突然亮起一道精光,振奋道:“父皇!两个多月之前,您不是已经下旨命各路总兵调遣军队,进京勤王保驾了吗?”
“京城尚有万余兵马,只要能坚守内城,各路兵马定然不日便可抵达京师,届时,闯贼就翻不了天了!”
闻言,朱由检顿时眸色一冷,仿佛受到了什么打击。
他好歹是读过明史的,指望那群吃白食的来救驾?简直白日做梦!
宁南伯左良玉,镇守武昌,手握重兵八十万,号称百万大军,却拥兵自重,拒不出兵。
辽东总兵吴三桂,统领五万精兵,其中关宁铁骑三万。
他接到圣旨后,故意缓慢行军,行至半途,北京城破,崇祯上吊自缢了,他又带兵跑回了山海关。
山东总兵刘泽清,在接到诏命后,不仅拒不奉诏,反而“大掠临清,统兵南下,所至焚劫一空”,欲割据山东,自立为王。
反正,这些总兵没几个靠得住的,到最后降贼的降贼,降清的降清。
唯一前来勤王的蓟镇总兵唐通,却因为崇祯皇帝的猜忌,派出太监杜之秩监军,给人家气走了。
他跑到了居庸关守备,闯军打过来,结果那个杜之秩,竟直接开门迎贼,致使唐通腹背受敌,不得不降。
一念至此,朱由检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对原主的所作所为懊悔不已。
若有机会,定要把这些无奈投敌的忠臣,通通给拉回来。
“人心尽散,众叛亲离,北京已是一座孤城,没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