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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看到那里的女人，很漂亮，是同他娘不一样的漂亮。
她们手上没有厚厚的茧子，她们可以对着自己的男人发脾气，最主要的是，那里的男人不会动手打人。
大来叔是他们村少有的在外娶了媳妇儿不回来的人，虽然村里的人都说他忘本，说他没良心。
但是，他觉得不是。
当时他在那里待了将近一个月，回来的时候，大来叔神情复杂的问他。
“小山，你想从那里出来吗？”
当时他怎么说的？
他说“大来叔，我奶奶还在家等着我回去的。”
而后，大来叔就没再说话了。
现在想想，当时大来叔的神情，是失望。
林山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泄气。
“反正就是不对的，杀人是犯法的。”
“买媳妇儿也是犯法的。”
林上听着他的嘀咕，脸色一沉呵斥道。
“大山，别以为你出去待过几天就了不起了，村儿里是村儿里的规矩，你别在这儿说些有的没的。”
“那些女人是自己熬不过来，他们不适应我们这里的日子而已，说白了就是娇贵，这外面的女人就是娇贵，打几下就哭的嗷嗷叫，寻死觅活的，女人不就是要嫁人的吗？嫁给谁不是嫁？”
“她们就是欠收拾，只要生了孩子，她们就不会闹了。
你看看，李恒家的那个，刚来那几年闹腾的，后来还不是老实了？”
“不听话就打一顿，就听话了。”
林山脸色有些难看，他紧紧的抿着嘴，右手因为太过用力抓木棍泛起根根青筋。
“就是不对，就是不对，杀人怎么能是对的？传下来的规矩就是对的吗？”
“你们为什么不去外面看看？以前是因为出不去，可是现在不是能出去了吗？”
“你们为什么都不去外面看看？”
林山倔强的看着林上，满眼都是对现状的质疑。
“你们看过外面的世界吗？”
“恒婶子跟李念芸李念程说，以后让他们一定要走出这大山。”
“”
林上愣愣的看着他，一分钟后，他才怒道“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有什么错？我们只是想要个媳妇儿，想生孩子，这村里一半的女人都是外面来了，这么多年就没一个人说是错的。”
“你懂什么？”
“我告诉你，别再说些胡话，不然我就替你爹打死你。”
林山闭上了嘴巴，又裹了裹身上的棉袄，沉默了。
寒夜依旧，只是好像有的人更冷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