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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套。
阿芙拉在斯内普教授离开后,颓然的跌倒在地上。她早已习惯了眼前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逼仄的黑暗让她有一种畸形的安全感。
可是习惯不代表一切都过去了。
她伏在地上,疲倦已极,许许多多的苦恼和回忆,像许多奄奄待毙的小虫,不停地向她扑来,使她摆脱不掉。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一遍:“我现在不想祖父祖母,不想曾祖父曾祖母,也不想塞德里克和那些恐怖的事——是的,等过些时候我能支撑得住时再想这些。”
她现在确实支撑不住,可是她仍在想着他们,不管她主观上愿意还是不愿意。她的思绪似兀鹰在天空盘旋,猝然下扑,将利爪和尖喙刺入她的心房。她躺着一动不动,不知躺了多久。她回忆着逝去的人和事,回忆着一去不返的昔日生活——展望着一团漆黑的严酷的前景。
她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她把头抬得高高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脖颈滑进衣领里。而青春、娇美和内在的温柔从她的脸上从此消失了。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死去的人让他死去。昔日安逸平淡的生活永远不会再来。于是阿芙拉把塞德里克的魔杖放进手镯里,重新拿出自己的那根白蜡木魔杖,对今后的道路,今后的生活已经拿定了主意。
她细心摩擦着魔杖的杖身,感受着她轻微的共鸣,不知是不是错觉,她隐隐看到了有白光微闪。
晚上,即使阿芙拉依旧看不见,也能感受到餐桌上的沉默。
“爸爸,妈妈,怎么了?”
“芙拉……”唐璃和提奥默默对了眼神。
“我们可能要离开英国。斯内普教授说你的眼睛没问题,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好多年没去过舅舅家了吧?我们去中国待一段时间。”
阿芙拉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不能……我们什么时候走?”
“亚克斯利还有一些产业要整理,你妈妈的工作也还没结束,不必着急,阿芙拉,我们起码还要在英国待一年。”
一家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多问,一年的时间整理产业,那就是短期内不打算回来了——阿芙拉心里有些难受,但是想必亚克斯利现在境遇一定很难,否则提奥不会这么大动干戈。
算了,还有一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