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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做为曾经的帝卫统领,周帝心腹中的心腹,陶立受到的限制只会比他更多。
可在这种情况下,陶立依旧能够打探到各种各样的消息,小到永宁帝摘下长生殿的匾额,换成了养心殿;大到永宁帝颁行的政令以及朝堂动向,譬如刚才那个消息。
令周帝虽然被软禁在寿康宫中,却依旧耳目通明。
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消息?
黄忠百思不得其解。
那厢,陶立微微抬头,谄媚的朝周帝恭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周帝尽管心里畅快,表面仍是端着架子,淡淡道:“有什么值得恭喜的,不过是死了一个阶下囚,真正害朕若到这步田地的元凶,此刻还好好的活着呢。”
“陛下教训的是,是奴才肤浅,一点小事就高兴的忘形了。”陶立一边认错,一边偷偷看向周帝,见后者头发花白,不见一丝乌光,顿时猜到了周帝心情不佳的原因。
先前靠着丹药和血丹强行压下去的衰老,这会儿开始连本带利的讨债了。
“李广呢?”
听到周帝询问,陶立连忙回收目光,如实回答,“还关在刑部大牢里,并没有关乎他的处置旨意。”顿一顿,他小心翼翼的补充,“养心殿那位……似乎把他给忘了。”
周帝眼里流露出深深的疑惑,有些蹒跚的回到龙椅中坐下,不曾束起的白发披散在背后,如一匹白绫。
永宁帝当然不会忘记李广,可却偏偏留着他,是因为妇人之仁?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就被周帝否决,陈太后触柱而死,也仅仅为淮阳王争取到一线生机,李广只是一介武将,李家又早已经衰败,人丁稀少,仅有一两个人在朝中为官,还只是五六品的小官。
这样的身家背景,是不可能影响到那个逆子的,所以……他留着李广一定别有用意。
招降?
周帝思索片刻,暗自摇头,李广若是能被招降,他也不用忍老十二那么多年了,那个武夫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只认老十二这个主子,根本不理会他明里暗里的示好。如今逆子杀了老十二,等于和李广结了死仇,怎么可能归顺。
这个道理,他能想明白,逆子也能想明白,可就是留着李广不杀,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周帝苦思冥想,始终想不出其中关键,只得先搁在一旁,开口道:“交待你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陶立瞅了一眼旁边的黄忠,欲言又止。
周帝摆手道:“黄忠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只管说就是了。”
见周帝这么说了,陶立纵然还有防备,也只得道:“一切都依着陛下的话吩咐下去了,只是数量庞大,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似是怕周帝责备办事不力,又立刻补充,“上元节前,可以安排妥当。”
“无妨。”周帝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眯眼望向养心殿的方向,眼里流淌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凶残,阴声道:“逆子胆敢夺朕帝位,朕就要他尸骨无存!”
做了殿内唯三的活人之一,黄忠身子陡然一震,紧接着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低垂的眉眼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惊惧。
这……这是他能听的话吗?
这一刻,黄忠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尤其是在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刺痛后,这个念头更加强烈。
“害怕了?”周帝淡漠的声音在耳圈响起。
黄忠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上,声音发颤,“奴才……奴才……”
他极力想要出表忠心的话,博取周帝的信任,奈何上下嘴皮子完全不受他控制,又急又慌,冷汗如浆水一般不停渗出来,身体更是抖似糠筛。
周帝将他的表现看在眼中,嘴角勾起一道细微的弧度,他起身走到黄忠身前,拍了拍后者的肩膀,“别怕,朕既然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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