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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心软,我妇人之仁,比不得祈世子你杀伐果断,雷厉风行,行了吧。”江尧没好气地说着。
他与祈家两位公子关系都不错,与祈容是私交,至于这份私交因何而起,又是何时开始的,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祈丰,则是志同道合,没错,这位首辅家的长公子也喜欢做生意。
“你今日十文钱一升,明日呢,后日呢?且不说进价与卖价之间的倒差,就说存粮……”祈容望着江尧的侧脸道:“你们江家的米仓里应该所余不多了吧?”
江尧身子一僵,低头盯着那橙红透明的茶汤,片刻,有低沉的声音在马车中响起,“今日卖过之后,应该只余四成不到。”Z.br>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进米,又准备贴多少银子?或者……我问得再清楚一些,江家还有多少银两可以贴?”
同仁米铺从开业的那一刻起,就几乎没赚过什么银子;相反,一直是江家在暗中贴银,几十年如一日。
别看首辅位高权重,除了俸禄还有各种赏赐、孝敬,可同样开销也大,毕竟那么大的一家子人呢,又不能显得寒碜了;所以除了每个月结余的并不多,而这些不多,又都几乎贴补到了同仁米铺。
换而言之,看似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的江府,其实不过是一个外强内干,囊中羞涩的空壳子罢了。
而这,也是江尧热衷于做生意的一个原因。
“不知道。”江尧闷闷地喝了口茶,用力攥着温热的茶盏,“回去问问老头子,他当了那么多年的首辅,门生遍布,总有几个地方可以弄到米粮,总能熬过去的,十几年前那场灾荒,不也一样熬过来了吗?至于银子……我这里还有一些,不多,但也能撑一阵子。”
祈容摇头,神情凝重地道:“我刚刚见过陛下,也看到户部呈上去的折子,今年的形势……恐怕会比十几年前那一次更严重。”
这话令江尧心中一沉,其实从这段时间米价飞涨,以及进米渠道越来越艰难的情况中,他已经感受到一二了,否则也不会和十几年前的灾荒相比;
但他着实没想到,情况竟然严重到这个地步,毕竟他并没有入朝为官,消息不灵通,而江首辅也不会什么事情都跟儿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