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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的车队驶出汤团驻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早井次郎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沈飞一眼。
“和藤君，根据你的观察，你觉得汤晋岩这个人，靠得住吗？”
沈飞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早井君，靠不靠得住，不是靠感觉的！”
“你以后多接触接触，不管怎么说，不能让他彻底的为李师群所用！”
听到这里，早井次郎若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而与此同时，汤团驻地门口。
汤晋岩和顾希并肩站着，看着沈飞的车队渐渐远去，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复杂，但谁都没有说话。
“走吧，进去说。”汤晋岩转身往回走。
顾希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汤公馆的后堂。
顾希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随口问道：“老汤，你说沈飞刚才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汤晋岩抬起头，一脸严肃的问道：“你指的是什么？”
顾希转过身，看着他。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刚才在后山训练场的时候，跟一营长说话的态度和语气，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还有他站的那个位置……”
“我总觉得他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我们做的事他全都知道……”
听到顾希的话，汤晋岩沉默了片刻。
他一脸忌惮的说道：“你是说……他站的地方？”
顾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站的那个位置，正好是埋郑德胜的地方……地面上虽然收拾过了，但新土翻过的痕迹，不可能完全看不出来。”
“沈飞是什么人？”
“他是搞情报的，那眼睛比鹰还毒。”
顾希还没有说完，汤晋岩的脸色就已经变得凝重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看出来了？”
“可他刚才为什么没有直接把事情说出来……”
顾希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汤晋岩对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想，说不定整个问题的症结，出在当时处决郑德胜的那声枪声上！”
“他听到了枪声，而我们说是训练射击。”
“但就在刚才他来的时候，我们的战士都才刚刚趴下瞄准。”
汤晋岩似乎也听出来不对劲。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你是说，他听出了枪声不对劲？”
“老汤，训练射击和处决，枪声的间隔是完全不一样的……”
“训练射击是有节奏的，一排打完，停一会儿，再打下一排！”
“可处决是单声枪响！”
这一刻，顾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一脸担忧的说道：“沈飞干情报工作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我都能想到的，他会听不出来？”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墙上的挂钟在“嗒嗒”地跳动，每一声都像敲在两人的心上。
汤晋岩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顾希。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他既然已经听出来了，为什么并没有在当场点破呢……”
“我想，最有可能的是，他还不想跟我们撕破脸！”
听到汤晋岩的话，顾希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若有所思的说道：“我们团内部的事情，就算是被他发现，倒也是很容易就能解释过去的……”
“对！但这不是因为他仁慈，是因为他还没到翻脸的时候。”
“他在等，等我们做出选择！”
“或者说，他不想给自己凭空增加对手，因为自己的缘故完全站在李师群的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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