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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奶奶的先天性心脏病一直都没好过。
年轻时还不会那么频频发作。
但到了垂暮之年，但凡受到些许惊吓，轻则持续疼痛，重则晕厥送医。
家人对待她格外小心，什么事都抢着不让她动手。
但。
演越剧<碧玉簪>的李奶奶因票房不佳决定永久封箱。
褚奶奶被送进ICU抢救。
家里养的宠物羊离家出走。
褚奶奶被送进ICU抢救。
出院时看了一眼账单。
褚奶奶被送进ICU抢救。
终于。
褚奶奶最疼爱的孙子带他女朋友回家吃饭。
一家人其乐融融。
不知怎的聊天话题谈到结婚。
“我妈说了，彩礼的事，最少也要二十万，还得配一辆奥迪的SUV，金鸡湖湖景房那是少不了的，毕竟，我不远万里嫁过来，他们老人家也没什么保障，就指望我能过好一点啦，你们说，是不是啦，喂，亲爱的，说句话呀。”
“玉玉，我们不是说好这件事以后再说，来来来，吃菜，吃菜，这是你最爱吃的红烧蹄髈。”
“不嘛，我妈让我今天来，就是把话说清楚的，不行的话，要不就算了，也别吃饭了，我妈说她朋友认识个银行工作的大款，人又帅又高还有钱，关键还是我们那的本地人。”
“你一女孩子家怎么说话的，儿子，让她走。”
“老公，算了算了，先吃饭，小玉呀，回头让你妈，诶，妈，妈，你怎么了？”
褚奶奶自此撤手人寰。
脱离了□□的躯壳。
再也没有心脏病所带来的巨大痛苦。
褚奶奶飘在半空中看着周遭的一切逐渐模糊。
但飞来飞去的感觉，真的很爽，很过瘾。
没过多久，褚奶奶就被接她上路的领路鬼带走。
按照规则。
领路鬼必须带领亡魂从它出生的地方到死去的地方再走最后一遭。
褚奶奶再次看到孙子的时候，心中的思念之情像烟火一样爆发出来。
她始终放心不下，孙子的婚事。
褚奶奶趁领路鬼和另一个女领路鬼搭讪的功夫，顺利逃跑。
褚奶奶顺着气息来到孙子单位附近。
“分手吧，小程，你这样的程序员就赚这点钱，怎么给我幸福，彩礼都给不起，怎么给我爸妈安全感，分手，现在就分手。”
“玉玉，不要呀，玉玉，给次机会呀，玉玉，我真的很爱你。”
名叫玉玉的女生头也不回离开。
小程落寞地看着玉玉越走越远。
褚奶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贱女人，不配和她孙子在一起。
褚奶奶先是隔空取物般把从旁边路过的大姐口袋里的面纸移到小程手中。
小程不可置信般看着自己手中凭空出现的面纸，顺手抽了一张来擦眼泪。
褚奶奶跟着玉玉飘啊飘，飘啊飘，飘啊飘。
一路飘回她住的地方。
一间破旧的居民楼三楼。
“怎么才回来，想死我了。”房门打开，一个西装男迫不及待脱下衣服。
“死鬼，还不是照你说的去找他分手啦，这几个月骗到不少钱和东西，那个傻瓜，还真以为本姑娘瞧得上他，就他那熊样，直接去庙里出家比较省事儿。”玉玉扔下包，投入□□上衣的男子怀抱。
男子迫不及待把玉玉抱上床，开始做一些迫不及待的事。
这一切，可都被褚奶奶看在眼里。
褚奶奶捂着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她都已经死了，自然不会再被气出心脏病来。
这个臭娘们儿，敢骗我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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