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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
起身后给了姝衣和执棋二人一个安抚的眼神，顺着黑裙少女的视线也跟着看去。
那是神明的降临。
白裙蹁跹的少女落在废墟之上，好似末世后灾难中重降的救世之主。
神圣如玉的容颜上带着淡淡浅笑，仿佛这世间的一切污秽，都不及她眼角眉梢的温柔。
零的心跟着猛的一颤，是与刚刚被蛊惑了一瞬的颤动，完全不同的欢喜。
黑裙少女在看见伏妜的一瞬，便朝着伏妜的方向缓步而去。
在众人的眼里，这几步慢的好似每一步都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每走一步，她的心底便是一朵盛放的莲花绽开。
伏妜也没有开口，就这样淡漠的注视着。
直到黑裙少女站在了她的面前。
目光落在伏妜淡漠温柔的眉眼处，黑裙少女突然鼻尖一酸，两眼也跟着染上了潮湿。
“卿卿，你还记得我吗？”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仿佛怕惊扰了眼前的白裙少女，至此再难遇她一次。
她伸手，小心翼翼的拉住伏妜的白裙袖摆，眼睛却紧盯着她的脸，不想错过一丝伏妜面容上其他的情绪。
可是没有。
依旧是她爱到了极致的淡漠温柔与悲悯。
同时，也是她恨到了极致的神情。
“荒芜。”
伏妜淡漠回答，内里的温柔动摇了荒芜的心。
她忍着又一次想要上扬的唇瓣，努力做出冷漠的面容。
却是怎么止也止不住。
荒芜的泪珠终是落下，砸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伏妜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她，看着荒芜眸底的自责，眸底的歉疚，还有眸底难以自拔的情愫……
无动于衷。
被伏妜注视着，荒芜的脸颊上了薄红。
明明是同样的一张面容，却让人清晰的看出二者的不同。
零等人也在此时看清了荒芜的容颜。
那是与伏妜一模一样的容颜，就连额间的神印也是如出一辙。
只是若要比较，便是一个如救世的神圣神明，一个如灭世的邪肆妖魔。
见荒芜如此，伏妜到底还是抬手拭去了她眼角的泪。
“你想说什么。”伏妜淡漠询问，眸光温柔。
温热的指尖泛着最令荒芜厌恶的神圣气息。
带着疼痛的灼烧感附在了她的眼角，疼得让她整个身体都跟着一颤。
可她原本空落的整颗心，都被填的满满的。
满溢的甜蜜几乎充斥着她的胸腔，让她舍不得眨一下眼睛。
“卿卿，你陪陪我好不好？”
荒芜的声音压抑着颤抖，仰头祈求。
她的眼睛很亮，比夜晚的月色还要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