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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何事？”
卿玥直截了当道：“你不能走。”
姜万丘不解又问：“为何？”
卿玥道：“灵荫山涧已乱，你此去必定无回。”
姜万丘默声打量了她一番，语气坚定道：“若是如此，我更应当回去，我不能弃我的族人于不顾。”
卿玥焦急质问：“那柳姑娘怎么办？你可知这一走她便等了你十数年。”
姜万丘垂眸又沉默了片刻。
他从怀中拿出蓝花楹簪子，递给卿玥道：“我乃幽黎姜氏，幽黎在前，个人私情在后，烦请姑娘代我转赠，告诉她，不必等我。”
卿玥默声站着，看向他手中的花簪愈加心乱如麻。
面对如此倔强的姜万丘，她想不出其他的挽留办法。
但她真的很想给他们一个圆满的结局，那怕是在梦境中，是在虚假里。
见姜万丘要走，她不管不顾的拉住他的胳膊，头一次对一人死缠烂打：“你听我的，好好留下来。”
许是卿玥的长相让他觉得很熟悉，是以即便已心生怒意，姜万丘仍未恶语相向。
他掰着卿玥的手腕，耐着性子道：“姑娘还请放手。”
赶来的陆北曜看见这一幕，忙跑上前道：“你去劝柳前辈，我来拖住他。”
卿玥看向陆北曜怔了一瞬，快速反应过来他话中之意，松开手又往回跑。
方跑出几步，就见四周行人随风消散，天色骤然黯淡下来。
街道尽头，柳施施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不对，此时的柳施施应是充满着期待，幻想老车夫所描述的未来才是。
所以现下主宰思绪的是苦等十多年后的柳施施。
因为知道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面，是以如此悲痛万分。
卿玥疾步跑上前道：“柳前辈，你已经等了十数年了，不要再等了。”
恍如一滩死水被人丢进了一颗大石，激起水波荡漾。
柳施施缓缓抬眼，眼中死灰渐渐复燃。
她爬起身，朝着姜万丘离开的方向狂奔。
城门口处，陆北曜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但见姜万丘要走，他便绕到身前，堵住他的去路。
直到听见一声大喊：“姜万丘，我跟你一起走。”
姜万丘停下脚步，怔然回头。
现实中的姜万丘会作何反应，已无法得知。
而梦境中，柳施施并未给他过多的反应时间。
她几个阔步上前，拉起尚在错愕中的姜万丘，不容反驳，也毫不迟疑的跨出池州城。
跨出这个她等了半生，守了半生，也期待了半生的地方。
城门消失，离去的两道背影被白茫茫的烟雾覆盖。
梦已尽，一切离散，天地陷入一片苍茫。
“玥姐姐，玥姐姐你醒了？”
耳畔传来熟悉的呼唤。
卿玥迷迷糊糊中睁眼，眼前便映入荀芷的音容样貌。
眼角有五彩的碎光莹莹闪烁。
女娲碎石已然离体，正静静的悬在半空。
柳施施躺在光辉下，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笑意，再无气息。
卿玥在荀芷的助力下起身，走上前将女娲碎石握在手中。
她终是不负所托的找齐了所有女娲碎石。
可这一刻，她没有任何喜悦，反觉心头闷闷的，充盈着一股说不上的沉重。
就仿佛有一颗巨石坠在心间，她觉得难受，却表达不出是如何的难受。
面对这个与自己至亲的舅舅有牵连的女人，她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心中的那一抹自责愧疚，也无法因为他们的离世而散去。
一只大掌出现在眼前，握住她的手，覆盖了女娲碎石从指缝间溢出的光华。
陆北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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