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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唤中，郭晴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陆北曜，勉力挽出一个微笑。
有气无力唤：“曜儿......”
陆北曜止住哭势，握住她正费力抬起的手放在脸侧，忍着眼泪抽抽噎噎道：“是我，是我回来了。”
郭晴婆娑着他的脸庞，眼角滑下不舍的泪：“你终究还是回来了，这或许便是你的命。”
即便强忍着，眼泪还是不断的从眼眶中涌出，一次又一次模糊了视线。
陆北曜上气不接下气的啜泣着，嘴里不停的呼喊着“娘”，好似要把下辈子再不能叫出口的称呼今日一并补回来。
郭晴眨了眨眼睛，压下湍湍流出不能自已的泪。
她边擦拭着陆北曜脸上的泪，边笑道：“不哭，娘最不喜欢这哭哭啼啼的场面了，人总有一死，既已走到这一步，也没什么可自怜自哀的。”
陆北曜将脸埋在她掌中，放肆的痛哭两声后收住势。
他吸了吸鼻子，下巴颤抖着挤出笑容：“好，娘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北辰。”
郭晴欣慰的笑道：“好，快去吧，你爹在地宫。”
陆北曜抬眼看向卿玥，见她点了点头后，将郭晴移到她怀中。
他跪着后退两步，紧咬着唇忍住就要再次迸发的眼泪，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他抓起身侧无为，擦掉脸上的泪，目光坚韧的起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卿玥的心似被车碾过一般的难受。
这样的无助与无能无力，和被鞭策着不得不振作的苦痛，她也曾经历过。
也正因为这几分愈加深重的感同身受，她才更觉心疼。
“玥丫头。”
卿玥回过神来，握住郭晴的手道：“夫人您说。”
郭晴将她的手拽到心口，双手用力握住。
她望着卿玥的眼睛，强撑着一口气郑重嘱托：“虽然陆家遭难一事不可避免，曜儿也早有心理准备，可毕竟是至亲罹难，难免悲痛不已意志消沉，你帮我好好劝劝他......”
见郭晴说话的状态越来越为难，卿玥替她说到：“好，我会好好劝他，也会陪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郭晴笑着点了点头：“好。”
她喘了一会粗气，又感叹道：“可惜啊，见不到你们喜结连理的那一日，也喝不到你敬我的婆婆茶，往后，便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握着卿玥的手也越来越松。
“夫人......”
卿玥收紧手指，连声呼唤着。
明明知道她已经听不见，也明明知道这一幕无可避免，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掀起涟漪，一阵抽痛。
臂中一沉，郭晴也彻底没了气息。
卿玥心中也好似有一根弦突然断裂一般，发出一声铮鸣。
*
“小师兄，是小师兄回来了。”
簇拥在地宫入口前的弟子们听见声响，一传十十传百的纷纷回头。
相比前院，奉贤山庄后院可谓是祥和。
地上除了杂乱的脚印，再无遍地尸首。
尚且存活的弟子们在地宫前围了一层又一层，将地宫前的景象遮了个严严实实。
有机警的弟子听见动静回头，便发现了疾步跨进后院的陆北曜。
有一人穿过重重人群，走上前问：“北曜，你怎么回来了？”
他的身上沾了血迹，束起的发也已松乱，手中的长矛上挂着血珠。
“大师兄。”陆北曜停下脚步问：“现在情形如何？”
大师兄道：“师傅已将入侵的魔族引进地宫，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所以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我们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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