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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琼姐姐伤的人？”
听陆北曜讲完山坳中所听所见，荀芷惊讶问。
再联想琼琚回来后的状态，心中也基本有了确切的答案。
她不解的又问：“可是为什么啊？琼姐姐不会无缘无故伤人的。”
“你只知我纵蛊伤人，又可知是他们威逼在前，只因我比他们强些，所以连还手便也是错了吗？”
正说着，听见洞外传来琼琚的声音。
委屈，伤心，失望隐藏在发颤的语调中，没有呼天抢地，没有声嘶力竭，却让听者更为之悲怆。
洞内几人噤了声，听见洞外琼琚又道：
“你一直都在诘问我为何要伤人？从头到尾都未曾问过我究竟发生了何事，倘若今日陈尸之人是我，你又可会进城替我出头讨伐？”
洞外静了下来，只闻清风在洞口盘旋，呼呼的风声持续传送进洞内，搅动几人心情微澜。
他们可谓是亲眼目睹着琼琚是如何走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如若真是罪有应得便也罢了，可她又何其无辜？
她原本也只是想要报恩而已，只是没想到会因此牵连万源村一村人的性命，乃至一步步走进了这条死巷子里而无法回头。
荀芷往外走了两步，但被葛荺拉住。
他对她摇了摇头，叫她不要出去。
荀芷道：“我只是想帮琼姐姐解释解释。”
葛荺如何不知她的想法，却仍是制止道：“这是他们两个人心中的结，要靠他们自己去解开，外人帮不了忙。”
荀芷撇下嘴放弃心中念头，满眼怜惜的望向洞外。
好似一盆冰冷的水兜头浇下，极致的冷热交替让仡乔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着琼琚发红的眼眶，突然像个哑巴一般说不出半个字。
琼琚等了许久，只觉心头的血液都已经流干，从脚底升上一股凉意，爬上心间，冻得心上的伤口都已经麻木。
她轻笑一声，眼中含泪自嘲道：“是了，死一人与十人总归是不同，即便我横死当场，也只会当我是罪有应得。”
那把刺入琼琚心中的刀，也抵在了葛荺心头。
他张了张嘴，却无力辩驳。
只有底气不足的小声呢喃：“我不是这个意思。”
“原是我错了，以为殊途可以同归，可你口口声声说以后会相信我，心中对我的偏见却始终未减分毫，倘或此事再发生一次，你还是会不为缘由的站在我对面，对我指责评判。”
琼琚越说越显悲凉，说到最后，更像是对自己的警醒。
她步步后退，眼神逐渐黯淡：“算了，本就不该心猿意马。”
仡乔似乎察觉出她话中异样，没来由的心中发慌。
他忙敛起所有情绪，尝试着安抚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太着急了，等治好小楠，我们便离开苗疆，找一处风清水秀，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
“那妖女在那！”
随风传来的话打断了仡乔，让他心中愈加七上八下。
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乌泱泱的人群手中拿着锄头，钉耙，木棍......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移动。
隔得老远，便能感觉出居民们的情绪，比之方才山坳中的更加激动，就像一团团被点燃的火把聚集成熊熊大火蔓延过来。
仡乔上前一步，将琼琚挡在身后，侧首道：“你先进去，外面我来处理。”
刚经历了方才那一场，再见仡乔这般作为，琼琚不禁心头讪讪，一时分不清他是在防她，还是在防那些居民。
那些居民个个都似踩着风火轮一般快，琼琚还在游移之时，他们便已经到了近前。
“仡乔大夫，快离那妖女远一些，当心她伤了你。”
移动的人群中有一人高声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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