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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绝望,却是足以令人心神崩溃的致命武器。
在那瞬间,弥耳斯救起了小狐狸。
然而他又不得不在绳子断掉的刹那,看着复制品的身体再度失重,惊惶的表情也在那一瞬重回到赝品的脸上。
原来人在坠落的时候,并不会像羽毛一样优雅华美,而是像石头一样,无可救药地向下坠落。
直至被泛着淡蓝色梦幻荧光的高能源石熔岩淹没。直至,从有机物化为无机物的养料。
弥耳斯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跪倒在巨大熔化炉开口的边缘。
那里的表面温度很高,虽还不至于烫坏膝盖,却足以让他一时间难以站起。
可弥耳斯知道,自己之所以会站不起来,并不完全是因为高温。
就在几秒钟前,弥耳斯刚刚目睹了“自己”的“逝去”。
那明明是一个会笑会哭、有血有肉、健康完全的“自己”。
如果说小狐狸真的是他的同源克隆体。
那么这是不是就意味着——
即使是他这样的冷血生物,只要拥有过温暖美好的记忆,也能成为一个正常且真诚的人呢?
【区区一个实验品而已。】
【——难道,你还想享受被疼爱的人生吗?】
弥耳斯的眼眶干得发涩发疼。
他已经被“记忆”折磨得再也流不出眼泪了。
伴随着一声冷笑,弥耳斯随手扣动扳机,一枪打中了走向他的鸟面人的胸口。
可对方却像无事发生一般,也不处理伤口,继续走到了距离他一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鸟面人如同机器般僵硬地转过身子,他将手覆上面具,轻轻一捏,便将那枚几近破损的鸟嘴面具摘了下来。
怪物将手中的面具向远处一抛。
那副承载了诸多秘密的鸟嘴假面便在经历了一段完美的抛物线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熔岩之中。
“——永别了,小狐狸。”
摘下鸟嘴面具后,怪物初次发出了自己原本的声音。
那是一个清冷的女声。
她的尾音有些颤抖,似乎是在极力掩盖悲伤,又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
——难道她也在为他的逝去感到伤感吗?
明明她自己,就是造成这个悲剧的罪魁祸首。
在弥耳斯的注视之下,女人踩着军靴,缓缓向他走近。
最终,她停在了他的面前,蹲下身子,掀开了那作为最后屏障的黑色兜帽。
几滴血落在弥耳斯的身前。但很快,它们便不再滴下。
——那是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眸。其深邃幽静,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一别几日,弥耳斯先生可还记得我?”
永生者震惊的表情,倒映在了海拉那如同黑夜般沉静的瞳孔之中。
“说过“我想活”,就一定会活下来。”.
失去了蛇尾鸟面的女人蹲下身子,用两只手去拉弥耳斯的手腕。
那是一双温暖的手,它们轻揉地覆在弥耳斯的手腕上,一点一滴,让他感受到了活人的温度。
这时,弥耳斯才突然想起,自己曾经感受到的那个诡异之处——
就在那个突然失去了光明的占卜之夜,海拉也曾像现在这样攥住了他的手腕。
“让你久等了,我亲爱的C03。”
弥耳斯看着面前微笑着的女人,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没能吐出半个音节。
他早就该想到的。
——如果她真的是个蛇女,是个低等的冷血生物。
——为什么那一夜,当她攥住自己的手腕时,手心之中尚有温暖残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