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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手辣的灭火者呢？
想到这里，两行浑浊的泪，便从蝙蝠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
“重新开始吧。”
弥耳斯蹲下身子，想要掺扶起地上的老人。
“带着全村人逃出崖壁。”
“你们承受了千百年的痛苦，难道还要逼迫自己再煎熬下去吗？”
——明明通往外界的路就在村口。
——你们早就该逃出这个地狱了。
借着幽暗的壁火，弥耳斯看到了蝙蝠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希望。
一个见过光明的人，即使被折辱、摧残，也会永远在心底向往着理想中那有光的地方。
老蝙蝠干裂的嘴唇在尖牙上碰了碰，刚想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一把突然闯入弥耳斯视野的钢叉猛地从他的背部刺入，将他整个人贯穿了个透彻。
老村长的一口鲜血喷到了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他就像是一枚老朽不堪的标本，被永久地钉在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弥耳斯、希莱，你们没事吧？”
孟禄拍打了一下裤腿上的血迹，露出如释重负的笑，他并没有拔出钢叉，只是调侃似的拨弄了一下木质的手柄，打趣地解释道：
“你可别小看这老东西，他可是这个***子的头领。”
“所谓“擒贼先擒王”，他现在这样，可是插上翅膀也飞不走咯——”
生，是穆舒德的兽人。
死，是穆舒德的厉鬼。
一个无子女、无地位、无尊严的蝙蝠。
被钉死在了他的故乡。
*
趁着旅者们屠/杀村民的空档，弥耳斯与希莱巡着车痕一路狂奔，他们沿着通天路一直向前，在闯破了重重屏障之后，终于找到了那辆抛锚在半路的事务官的汽车。
而汽车的一旁，正是跪坐在地的普特南。
以及他面前，事务官冰凉的尸体。
起初，弥耳斯并没有认出坐在那里的是普特南，直到他看见了兜帽上那枚星星形状的补丁，才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毕竟一只几乎被鲜血浸透的小狐狸。任凭谁，都无法在第一眼认出。
“普特南，我是弥耳斯，你冷静点……”
“弥耳斯，弥耳斯……”
满身是血的小狐狸听到呼唤，麻木地转过头来，看向弥耳斯。
突然，他手中的刀轻微颤抖了一下，伴随着“哐”的一声，那把同样被血液浸透了的刀便砸到了地上。
普特南看了一眼身前已被自己捅得血肉模糊的蜥蜴人，不自觉地哽咽一下，也几乎是在瞬间，两行混杂着粘稠血液的泪从他的眼眶中滑落。
“我……杀人了。”
普特南的脸颊已被喷溅而出的血液糊满，他对着弥耳斯眨了眨有些呆滞的双眼，怔怔地说道。
“嗯，但这不是什么大……”
“弥弥！”
“我竟然真的杀人了——！”
话音未落，普特南再度捡起刀子，“擦”地一下，扎进那具尸体的心脏。
就好像恶魔附身一般，小狐狸“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接着，他用右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早就被吓得腿软，几乎不能再动一动，只能继续瘫坐在原地，胡乱地说着些疯言疯语：
“是，是他自找的！他凭什么告诉我矿石城出了山难，又要说那山难恰好波及到了我家人们做工的矿井……对，对，他骗我，他自找，他自找的！我不想杀他的，我不想——！”
“是他自己找死……他凭什么笑？我的家人可能死了，他凭什么要笑？！他找死的，他找死！！！”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喃喃自语了一段时间后，普特南终于绷不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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