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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前后的车灯全部打开。”
*
清晨,阳光还未完全将峡谷照亮,弥耳斯难得早起一次,便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绕过希莱的床板,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晴朗的天幕在眼前打开,弥耳斯看着这样万里无云的盛景,只觉穆舒德的天空仿佛触手可及。如果不是他现在还有心事,这风景必然会变得更美吧。
如是想着,弥耳斯便将视线由天空转向地面,映入眼帘的迹象,可谓触目惊心——
那是一道长长的血痕。
自坡下开始,一路蜿蜒至弥耳斯的装甲车旁。
沿着血痕,弥耳斯找到了紧紧蜷缩在车旁的普特南,此时的他正用尾巴裹着因伤口感染而高烧不退的身体,全身上下都在抑制不住地发抖。
弥耳斯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得蹲下身子来到小狐狸面前,对着那张几乎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看了许久。
没想到,普特南求生的信念竟如此强烈。
夜晚极寒,他硬是凭着车灯的照亮,一路跟着他们爬到了平台上,又在车旁蜷缩着昏迷了整夜。
给普特南的刁难与考验,小狐狸最终通过了,现在的弥耳斯,虽然还存有戒备,却已有了几分恻隐之心。
就在这时,普特南哆哆嗦嗦地醒转过来,并在看见弥耳斯的第一眼,露出了虚弱的微笑。
“大哥……你来接我啦?”普特南睁开几乎被血痂粘住的双眼,“大家都好吗?我好想快点见到他们啊……”
弥耳斯知道,这里的“大哥”应该是指普特南家中的长兄,而不是昨晚讨好自己的亲密称呼。弥弥阴沉着脸,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拨开小狐狸额前被血粘连的碎发,试了试他的额头,果然烧得滚烫。
“大哥,我冷。”
普特南见弥耳斯靠近了,便伸出胳膊环抱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依恋地蹭蹭。
弥耳斯抱着怀中瑟瑟发抖且还在发高烧的小狐狸,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普特南的身体是那样滚烫,仿佛下一秒钟,他就会因为过分失血与高烧丧生。
——生命,远比弥耳斯感知到的脆弱多了。
“唉……坚强点,别哭哭啼啼的。”
弥耳斯拍拍普特南的背,想起希莱过去受伤的时候可比面前的小狐狸坚强多了,那可是既不哭闹,也不知道找人抱怨。
因缘际会,如今想来,弥耳斯真的很喜欢往身边捡一些小动物。
算了。
如果把他扔在这里,他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样想着,弥耳斯便换了一下姿势,尝试着将普特南抱起,可出乎他的预料的是,怀中发着高烧、四肢无力的小狐狸实在是太重,以至他摇摇晃晃地抱着他走了几步,还差点摔了一跤。
“你怎么这么重……!小狐狸,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唔啊!”
就在弥耳斯左右为难之时,希莱突然出现,帮他托住了普特南沉得像块石头一样的身体。
弥耳斯才意识到:这家伙,不知道刚才在那边悄悄看了多少好戏。
“我来,弥弥。”
希莱从弥耳斯手中接过小狐狸,表情与昨天相比,简直是一个天晴,一个阴雨。
弥耳斯不屑地轻哼一声,他帮着普特南扶了一下胳膊,便别过头去刻意不理希莱。
“别那么叫我,我和你很熟吗——?”
“不熟吗?”
希莱探过身子。
“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消气呢?”
“不知道,”弥耳斯把车门开大了一点,示意希莱把普特南抱到后座上,“暂时还没原谅你的打算。”
“上车。”
“今天还有路要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