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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耳斯身处于那样的注视之中，不由得全身发麻，他意识到面前的小矮子绝非好糊弄的等闲之辈——如果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位高权重的亲王殿下恐怕就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无计可施的弥耳斯只好叹了一口气，先行妥协：
“亲王殿下，您有什么话，就请当面直说吧。”
“果然，您是我想要找的人。”
萨尔奎特亲王满意地点点头，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三挞特产的青叶茶，便开口道：
“想必，先生您也在查——有关莫斯耶尔净魂株的事情。”
听到这个特殊的名字，弥耳斯的心中便顿时生出一阵凉意，他强压心头的恐惧、尽量藏起眼神中深深的疑惑，摆出了一副营业式的微笑脸。
“先生，您恐怕误会了，”察觉到弥耳斯态度的转变，萨特慌乱地摆手解释，“我也是从旁人那里听来的这个名字——”
“想必您也猜到了一二。”
“大量走私净魂株花粉的，正是我的王兄。统领卢布哈利的国王陛下。”
“三年前，因为王兄的急召，我从所属的封地匆匆赶回王都。”
“那时，萨莉刚刚出生，王兄身旁的低等女仆生下了她。”
“皇室成员中出现了这样一个退化严重的孩子，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所以王兄急召我回宫，就是为了把孩子丢给我抚养，也防止我在听闻风声后、以此为由挑衅于他。”
萨尔奎特亲王闭上双眼，无可奈何地叹出一口气，仿佛格外可惜。
“如您所见，亲爱的弥耳斯先生，萨莉是一个极其聪明伶俐的姑娘。”
“但拥有那样一个父亲，实在是她的不幸！”
“在回宫后接近半年的一天，我陪萨莉在庭院中漫步，突然，毫无征兆，女孩的情绪变得失控——她就像一个失去控制的怪物，先是扑到我的身上，露出凶恶的獠牙，又毫无顾忌地冲向走廊上行路的侍从，一面撕咬一面怒吼。”
“这就是噩梦的开始。”
“从那之后，我就发现了萨莉身上越来越多的异常之处——”
“乖巧听话的性格变得暴躁易怒，毛发不规律地局部大量脱落，疯病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暴走双眼都会充得血红……”
“起先，我还以为是萨莉遗传了来自低等人的怪病。”
“直到两年前的那天夜里，我跟随着看似在夜游的她，走进了那件深埋在地下的秘密实验室——”
“您肯定想象不出，那天我看见了怎样的地狱景象。”
“卢布哈利的国王陛下正在针对高退化种兽人进行狂化实验，他想要凭借这种手段，为自己打造一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无敌战队。”
“而他的首个实验品，就是他那仅有三岁且退化率极高的亲生女儿。”
“甚至，在那晚实验失败，挣脱了束缚的萨莉发狂扑向他时——”
“为了防止她咬到自己。”
“他亲手斩断了她的双腿。”
“希莱先生，您知道吗？”
说着说着，萨尔奎特亲王的眼圈突然红了起来，难以控制的泪水开始在他的眼眶中打转，仿佛忆起了那些极度痛苦的回忆。
“每次看到萨莉的苦楚，我都会情不自禁地回想起我撞破皇兄秘密的那个雨夜——”
“那些嘶吼着的退化种兽人们，被关押在牢笼中的实验品怪物，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血/腥味，以及那不管闻到多少遍都会寒毛倒竖的香气……”
不知是萨特亲王描述得过于生动，还是与希莱共同生活了几十年的弥耳斯的共情能力有所提升。
但在那一瞬间，他确实感受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并对面前这个神色痛苦的男人产生了一丝同情。
“这太残忍了，希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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