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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珩叛逆前，都住在自家的大院子里的。不是后来打蛇妖那个大院，而是姚家的主院。
六岁那年，他在院子里溜达的时候，突然看到一群年纪跟他差不多的小孩围着水井，不停地朝水井处扔出炮弹。
噼里啪啦的，浓烟弥漫。
这些东西，小孩过年喜欢玩，但张天珩从不接触，而且讨厌这种味道。
他刚要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却发现浓烟中，有个小弟弟蹲在那，背靠着水井。
他上前，来到其中一个砸炮弹的小孩身后，声音稚嫩，却很冰冷。“你们在干嘛。”
那些小孩被吓了一大跳。
他们都是张天珩的堂兄弟姐妹，加起来有五个人。
而管理他们的仆人，立马跑上前来，将他们一一领走。
张天珩，现在应该说是姚天珩，他是姚家的大少爷，不管别人心里头多么不爽，都不敢得罪他。
众人散开后，浓烟也跟着逐渐散开。
姚天珩看清了蹲在水井边上的小弟弟，中长的头发，小脸精致，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捂着耳朵。可他脸上，完全没有畏惧之色，那双眼睛只有厌恶。
姚天珩原本以为他会被欺负哭了的，打算把那些兄弟姐妹赶走后，他也离开。
但是看到小弟弟这番倔强的表情，他好奇地上前，蹲在其面前。“你叫什么名字，哪来的？”
小弟弟放下手，说着并不标准的话，“揪寒山，外面nai（第二声）的。”
“揪？”
“不是揪，是揪。”
就是说，他能听懂别人说的话，却分辨不出自己的口音。
姚天珩尝试地问了一遍，“秋寒山？”
“嗯。”
姚天珩抓住他的手，把他给拽了起来，发现小弟弟比他矮了大半个头。“你几岁了？”
秋寒山你竖起四根手指，“字醉。”
“四岁啊。你不姓姚，那你爸妈是谁？他们在哪里？”
秋寒山指着一间柴房，“没有爸爸，我跟妈妈住在那。”
“……”
一位家仆赶忙说到，“大少爷，那只是下人的孩子，不用管他。”
姚天珩瞪了过去，小小年纪，就会用眼神示意别人闭嘴。家仆被一个小孩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了脑袋。
“珩珩，怎么了？”
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温婉大方。说着，便扭着细腰向他们走来，扭动的幅度不大，看着很端庄。
她穿着一条长裙，戴着蓓蕾帽，两颗大珍珠耳环，脸上化着浓妆，却丝毫不显媚俗。
姚天珩还拉着秋寒山的手，“妈妈。”
年轻貌美的妇人上前，俯下身，打量着秋寒山的脸。
秋寒山没有躲闪，“阿姨。”
又一位家仆怒了，“放肆，要叫夫人！”
妇人却只是笑了笑，“没关系，我们昨天刚见面了是吧，你还记得阿姨啊。”
秋寒山点点头。
姚天珩问，“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妇人理了理秋寒山的衣领。大过年的，院子里每个小孩都穿得光鲜亮丽，只有他的衣服是缝缝补补的，可见是手工缝出来的，还到处都有线头，布料也很陈旧。
若不是那张小脸干净，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个小乞丐。
“小秋啊，他是妈妈朋友的孩子。也是你爸爸朋友的孩子……
前段时间，他的父亲为了救你爸爸……哎。”
秋寒山年纪小，听不懂，姚天珩听完却紧皱了下眉头。
“是恩人的儿子，为什么让他们住在柴房？”
妇人，“……”
姚天珩拉着秋寒山，来到柴房门口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在柴堆上铺着被褥。这种地方，怎么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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