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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从耳朵上取下来,语气温柔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搬了,前几日都是你在照顾我,而今天你会生病更是因我而起,我也会照顾你的。”
何正嘉磕磕绊绊道:“这,这样啊,多谢,多谢关照。”
瑶铃女把他按在床上,从桌上拿起一个草药包就离开了。
何正嘉欲哭无泪地躺在床上,但想了一会儿后又感觉到拥有这双耳朵的自己也就只剩下这个命运了。
再也不瞎打听了。
但看到熏炉和炭火时,又想到身处危险之中的瑶铃女中着毒还要照顾自己,又觉得十分对不住。
那,那就这样吧。
趁着还没有反悔,就再待上一阵吧……
就当还报衣食住行之恩了吧。
这场大雪之后,顺着阴天又连续下了两天小雪,放晴时雪水融化流淌,敲在凸出的窗台墙面和地方,滴滴答答的声音即使坐在屋子里听也是一番热闹非凡的曲调。
何正嘉看着愁眉不展的瑶铃女,不禁关心道:“我已经好了,你真的没有问题吗?这表情看着倒比昨天更苦大仇深了……实在不行的话,我就说被人揍了一拳疼得厉害,去找郎中开点止疼药吧,虽然是要防备谢家啦,但这么做也总比一直这样等下去要好。”
瑶铃女摇了摇头,依旧不肯这么做。
药玉阁楼和谢蝉风叶问月几人已经押着瑶台去了梓郡,如果瑶台将这件事告诉了谢家,那么自己和何正嘉的寻诊问医就要经谢家过目,而当老城主真的拿着缓解残月的药找来时,他不知道那时该如何经受得住考验。
“真是执拗啊。”何正嘉忍不住吐槽道,“不都是亲戚么,就算谢老城主有点重男轻女,但如果你将真实性别告诉他的话,他怎会袖手旁观呢?”
“什么?”瑶铃女有些吃力地忍耐着日复一日连绵不断日渐加深的折磨,凝聚注意力去听何正嘉说话,“你刚刚说的什么?”
何正嘉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我说!谢老城主重男轻女这根本就不能算作一个问题,就算是瑶娘和谢家有仇,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把膀子一亮不管是什么问题都能统统解决掉了!”
瑶铃女叹气道:“哪里有这么容易,你又从哪里听来的馊主意啊。”
何正嘉思索道:“想想就知道啊,老爷子一单传子嗣单薄,瑶娘生子后也并不是没有派人去争取,但因为看到是女婴所以才会放弃,但你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男子,所以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之后,既能缓和你所期待的矛盾,又可以减轻残月带来的痛苦,这么多的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
瑶铃女冷笑道:“可笑至极,我人就在这里,养不养我居然还要受到这种无聊问题的干扰,就算瞒他们一辈子也无妨!”
“可是……”何正嘉颇为无奈地道,“现在吃亏的可是你啊,大丈夫能屈能伸,性子为什么要这么倔呢?”
瑶铃女想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想明白的事情,直到此刻倒是可以猜出十之八九,曾以为做玲珑谷主人的条件比较刻板,才会让自己以女身现人,但长老们都知道瑶铃女身份的真相却并不曾对此多做纠结,只有瑶娘神经质一般地强调瑶铃女是女儿甚至连起名字也未能被幸免……q.o
瑶铃女回想起随着自己年龄越长,瑶娘清醒时每每看到他那懊恼又无措的神情,那越来越猜不透她不知该如何表达的情绪,直到自己对此习以为常并将此无视。
这么说的话,她是因为不愿舍弃才会做出那种事,而谢家也并未通过瑶娘心血来潮时想出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