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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当然是不可避免的,但苏子说无法选择。
等的时间稍稍久了些,苏子说本身的虚弱加上清风不照的副作用,使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睁开又闭上。
模糊中又有人进屋来,随后碗勺互碰的清脆声让他稍稍缓回些神。
唇齿间有温热的硬质物袭来,冲入鼻中的是热腾腾的药味。
刚吃过清风不照再喝这些都是浪费,苏子说下意识转了转头,躲开勺子。
来人叹气道:“苏掌事,此次病情不轻,还是乖乖吃药吧。”
这声音和童儿清脆稚嫩的声音完全不同,是苍老的郑先生。
苏子说强打起精神,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在勺子又一次送至嘴边时,他再次扭脸躲开了。
郑先生把他床侧软绵绵的手从被下拿出来,一撒开,那只手便重重的往下摔落,毫无生气地搭在床边。
苍白削瘦的手腕上横着一道格外刺眼的白痕,被来人用指腹轻轻蹭过。
“苏掌事的经脉旧时受过重伤,被药玉阁楼捡到并修理好了吗?”
苏子说牙间一紧,依旧没有睁眼。
郑先生拨了拨他额头上被冷汗打湿的碎发,又取出一条干净手帕把那额头上的水珠擦干,给他试过体温后又将药碗端来。
“你想死吗?喝药!”
猝不及防间,苏子说的唇齿被暴力顶开,药水没完没了地灌入口中,刚咽几口就免不了被呛到。
苏子说难受得呛咳起来,沉甸甸的窒息感使他一下子清醒起来,想俯身却又无法动弹,只能瞪着通红泛泪的双眼发直地看着正前方。但这种情况并未再持续下去,显然郑先生并不想他被呛死,把他上身弓着扶到床边,听着他激烈不断的呛咳,还在贴心地替他拍背。
这呛咳仿佛抽干了苏子说身上最后一点力气,待他喘着粗气缓过来,郑先生一条手臂将他托起,另一只手拿着手帕给他清洁脸上的冷汗眼泪和唾液。
郑先生如此贴心仔细,苏子说只会觉得更加绝望和悲伤。
虚弱无力的身体连防御和警惕都无法做到,头往后重重的坠着又抵在身后人的肩膀上,脆弱的脖颈坦露在空气中,那只为他温柔擦拭的手若再往下探一寸,不用任何武器就能将他扼杀在此。
苏子说对此无可奈何,也无所谓,但那声“郑先生”却是怎么都叫不出口了。
狐狸潜藏在谢家,倘若不是彻底放心,又怎会轻易露出尾巴呢?
阿姜为什么久病,为什么不想走,在自己上次病倒时为什么出现许多不知出处的假消息,郑先生身为老人,身体会有不适自然不会引人注目,加上身边常伴侍童,如有需要也不会麻烦他动手去做什么,倘若瑶铃女没有看错和刻意混淆,那么宽大的衣袖自然遮盖着那根断指的破绽。
下属被他派去查证消息,不在谢家。
谢蝉风和瑶铃女也在外面动气打起来,不会轻易停下。
现在还并不是吃饭的时间,童儿那边还在厨房等饭被烧好。
苏子说病发突然,又有谢蝉风分散注意力,谢家大部分的主事人自然被后者夺去注意力,客人只是风寒而已,有郑先生看着开药照顾自然是放心无比,探望的早晚不差打架这一会时间。
再者,苏子说这种无能为力的状态,又经过他亲自反复诊断,当然会让他更为放松些。
以上情况对方不会不知,所以才毫无顾忌地伸出手为苏子说擦脸,即使将手上的伤口暴露在他眼前,那人也浑不在意。
对于此人和瑶铃女,苏子说还有待验证事情压在心底,在对方无声地告知身份后,苏子说声音中带着些微颤抖道:“郑先生,死了吗?”
对方不甚在意地应道:“如你所言。”
苏子说得到了意想中的答案,却无一丝成就感:“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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