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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难的,可他要应付的却本来就是一地写满破绽的碎片,撕是可以继续撕的,不过……感觉那堆碎片也不差这一两处破口了。
江鸿叹了口气,原地徘徊。
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一时之间,他不知该如何对此定性了。
瑶铃女虽然接受的很快,但说不定也会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其困难程度或许并不亚于直接把白狐烤了的苏子说。
但他不能不继续做下去。
江莺不是小姐。
是莺奴。
她年纪还小,自前两年开始,燕奴欣赏妹妹的天赋和姿色,便开始将她接去培育灌养,再回来时便是满口的神魔仙佛,江鸿即便同样被扣在这里,灵感枯竭情绪干涸,但满心也只想要抚琴作舞,既无意让妹妹攀附权贵,也无意让她接替燕奴的位置。
神魔仙佛于他而言,只是服务于曲舞的一部分灵感来源和生计罢了,起初的确能使他才思泉涌,可如今连这点来源也使他倍感枯燥,愈发不重要了。
随着莺儿年岁渐长,他也愈发并不愿在这里一直待到老死,莺儿也要尽快摆脱奴契早早离开这里才好。
瑶铃女得不得已他不知道,妹妹的命拿捏在别人手里,他倒是挺不得已的。
燕奴即便肯将莺儿还回来,也是布下条条约定,事成之前,皆无转圜的余地。
江鸿这半生身如鸿毛,飘零落驻皆无定数,即使接下来的日子与现在别无二致,他也想要挣扎一下,不希望莺儿走上令自己逐渐枯竭的老路。
以往他可以与燕奴两相默契配合,甚至会为她失神难忘,辗转留恋,可人那么多,她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莺儿呢?
是因为她无情?是因为她狠心?还是因为事实向来都是这样,只是因为自己以无心外物仅存曲舞为借口,把那些往日发生的所有事都默认并且刻意忽略了,而当她的目光突然放在莺儿身上时,才如醉方醒,难以置信。
仙人之谎言,别人或许没有感知到,但燕奴不一样。
她早就知道了,这才打算扫尾收场,为了退居幕后,抓紧时间教授提拔新人居上。
他为了燕奴而来,恐又会因燕奴而去,回首惘然若失,前路漫漫未明。
瑶铃女与他无冤无仇,却要对瑶铃女心怀鬼胎。
可这种事,应该早就开始做了,舞室中人皆是他的罪状,莺儿如今的登仙夙愿也是他日日纵容和沉迷的下场。
既然这么久都做下去了,为了莺儿再做一场又能如何呢?
毕竟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所以,做完这一场,他就再不做了,那时……那满天的神佛,也一定会原谅他的吧?
然而再次想到瑶铃女温存柔顺的态度下那锐利冷漠的眼神,江鸿不知还会生出什么变数来,颇为心绪不安。
门外何正嘉又在欢脱叫嚷。
他的精神怎么这么好啊!
苏子说板着干巴巴的神色把门打开,便看到何正嘉生龙活虎地卡在他门前,见出现缝隙,手上十分干脆地一把将门推得大敞,兴高采烈道:“苏掌事,成了!”
苏子说:“……”
少见多怪,成就成了呗,又有什么好高兴的。
何正嘉又是一把将苏子说从门里扯出来,手脚麻利地把门关上,好像生怕他再钻回去一样。
苏子说:“……知道某身边无人之后,你胆子都够大的。”
何正嘉皱起鼻子道:“你别不知好歹,不对我道谢也就罢了,还又打算恐吓我。”说着,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开心事一样,无比灿烂地笑着对他说道,“莺小姐已经取得了他们同意,现在已经在那儿旁边的暖室中等着了,我们也快去与她相会吧。”
苏子说闻言,连忙按住他抓着自己手臂的爪子,犹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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