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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拿球出来,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忘记了自己还在比赛。
此时,凛城的世界不再是一片死寂的黑暗,他看到了,听到了。
“儿子,爸爸今天教你打网球……”
“妈,我今天接到了好多球,教练都说我很有天赋,或许以后还能打职业比赛……”
“我儿子真棒,周末妈妈陪你去练球……”……
“孩子也是你的,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她不想有个孩子一起住……”……
“你的伤势已经反复积累恶化……”
“你的伤,网协那边想让你退役……”……
“原来,这些年我只是习惯性地打网球,习惯性地想要实现心中的执念,错误地把获胜后的快乐当做自己对网球的喜爱。原来,我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对网球抱着一股恶意。”
而恶意的来源就是那对在他年少时感情破裂离异的父母。他们都不要他,然后用一大笔钱和房子打发他,嘴上说他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什么的。
他变得更加努力训练,努力地打网球,不服输,不妥协,心里憋着一股气,对自己说没有他们,他也能过得很好。
多年以后,他不能再打球了。又过了几年,他突然被查出罕见病症,去到美国波士顿的一家医院接受治疗。在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他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光秃秃的枝丫,他感觉到即使是室内特意调高的暖气,也无法阻挡心中刺骨的寒意。他们没有出现。
当人生重来,他感谢所有的神明,让他又有了一对恩爱的疼他的父母,有了一位和蔼可亲的爷爷,即使球场上的阳光再次对他的暴晒,他也觉得这是多么的熟悉和亲切。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他像正常人一般快快乐乐地长大,快快乐乐地打球,仿佛过去的伤已经痊愈。是的,他的伤确实痊愈了,却留下了一道最丑陋的疤痕。如今,赤/裸裸地出现在他面前。
凛城终于有了动作,他抬起了没有握拍的左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细碎的刘海在阳光下留下一道阴影,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然而,距离凛城很近的幸村、裁判、两校候选席上的选手仍然愕然地发现,凛城捂住脸的左手流淌出泪水,沿着手背、脸颊一滴一滴地落在球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