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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不断传来刘氏啜泣的声音,她犹豫了再三,终于攥了攥拳头低声叹道:“你身子不好,就别再哭了。表哥来信说过几回,他在京城的东家家业兴旺,人也慷慨,或许我可以做个账房。先攒两年银子再说。”
她声音虽小,字字句句却都清晰明了。刘氏听了果然就不哭了。
“当真?”
杨明华侧首,铁青着脸回:“我几时骗过你?”言罢起身扯平棉服上的皱痕,不再理会刘氏的问询。
“那你尽早去吧,我在家等你。”刘氏道。
杨明华瞥了一眼刘氏的肚子,想起至今还卧床不起的父亲,柔声叹道:“还是等开年罢,爹熬不了多久了。就望你这次肚子能争点气,好让他安心些。”
刘氏捧着肚子想了想,回道:“才五个月,不急。你不说倒罢,娘的后事还是叔叔婶婶们借钱办的,至今都没还清......”看妻主的神情不对,他便不再说下去了。
“罢了。”杨明华道,“我还是趁早走罢,免得碍你眼了。”
先前杨明华住在书院倒没什么感觉,刘氏因有孕在身,尿意频繁,夜里多次起夜,杨明华睡在他枕边总被吵醒,次日天不亮就收拾了包袱,赌气似的跟着进京的商船离开了。
妻主走后,刘氏因怀着憧憬,心情渐渐好起来,手脚的水肿都消了许多。
娘家大哥嫁给县里的药商,后来触了官司,家业凋零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当时刘家长兄日子过得还算惬意,连生三个女孩儿,反求子不得,因杨家的两个男孩乖巧懂事,颇得他的喜,他便将两个孩子认作干儿子。
在刘氏将要生产的最后两个月里,他长兄便将两个孩子接了过去,一下子减了刘氏不少负担。
那是春日的午后,惠风和畅,天朗气清,大雨已连绵了几日,那日总算晴转起来。
低矮的院墙上生满青苔,一束桃花开出墙去,空举几根细嫩的秃蕊,指向漫无边际的田野。
花瓣被雨打落在翠色的草丛上,打眼望去,红的红,绿的绿,或有莹莹露珠芡叶挂枝,春色无边煞是可爱。
在这样明媚的午后,刘氏将先前缝好的小肚兜和毯子拿出来洗晒。他踮脚轻轻将肚兜担在绳子上,又细细抹平皱面,嘴角旋即露出一抹笑意。
是因想起前日有僧人路过门口,敲开门来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刘氏也合手回礼,僧人自云从关中大兴佛禅寺来,找他要了十粒米,说是自有用处。
刘氏将僧人打量再三,从那浓眉阔耳间,似能看出些超脱凡尘的气质来,给了他一小把米,僧人只是摇头:“阿弥陀佛,多谢施主,贫僧只要十粒米。”
果然专心致志数了十粒米出来,其余的皆还了回去。
刘氏看着有趣,便问他:“法师大德,可能为我这孩儿赐些福祚?”
这人这看刘氏大着肚子,面色微变,终是垂眸攒珠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他顿了顿,阖目舒眉又一次念道:“阿弥陀佛,天地不仁,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罢,罢......”
刘氏听不懂僧人的话,不知这是好话还是歹话,直到僧人睁开眼睛,微微一笑,两颊现出酒窝来,看起来益发像佛了,他道:“汝女非汝之女,其才也平平,然性能平万邦,勿使入歧途,或成救时之功,有朱紫之象。”
刘氏听他这么说,虽还是不懂,但有一点是明白的,依僧人的话,他会生女儿,而且这个女儿将来极有可能成为救时的大官。
刘氏想着僧人的话,眸中似有光亮,忍不住掐指细算,还有不到一个月,他就要生了。
当天傍晚,刘家爹爹到杨家看儿子,进门看着破落的院子,免不得嫌弃一番,嘴里依旧没好话:“凡土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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