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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甚至听得潸然泪下:“十八年了,十八年了……”
只因听了太多遍,也说了太多遍了。
尽管他的话因为哽咽没有说完,但一切已尽在不言中——他已经有十八年不曾听别人说过这句深刻于他骨血中的话了。
沈淑想起他方才装傻充愣时说的话,“没一个比俺活得久”,方才尚未觉得,此时才觉出一种沉郁的酸涩来。
所以到了最后,只剩下他一人还苟活于人世,这个看似豁达精明的老头,已经背负着苦楚辛酸踽踽独行太久了。
没有什么是比这句话更好的证明,因为这是每个谢家军的将士都要铭刻于心的誓言,要为了自己的国而战,为了自己的家而战,甚至连娜宁都因为单潇的缘故耳濡目染。
眼见着老头平复了心绪,沈淑忍不住问他:“您不怕我们是从别处听来这句话,好骗您的么?”
刘三平笑了,笑得见牙不见眼:“傻妹子,老头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那张黑瘦干瘪的脸上露出点得意,竟显出几分纯稚来。
沈淑为这笑容所感染,也不由勾了唇角,再去瞧谢必安,他倒是没什么表情,与沈淑对上目光后,却忍不住同她传音说,方才他想起了些在军中的日子。她便明白,他的心感受到了同样的快活。
既然取得了信任,那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或者说,刘三平一直期待着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可以将所有不公与黑暗诉之于众,好还他家将军一个公道。也许正是这个信念,才支撑他拖着这幅残躯踽踽独行于世,日复一日地同孤寂作伴。
刘三平长叹一声:“这个秘密压在俺心头十八年,也是时候说出来了。”
气氛陡然沉重起来,方才的那种轻松愉快恰似蜻蜓点水,此刻早已了无痕迹。
“谢小郎君有没有和你们提起汉崇城的糟心事?”他问。
“略知一二。”他说得是花神宫的污秽之事,他们听单若水说起过。
刘三平皱了脸:“那便好,老头俺着实不想再说一遍,那真是想一想都要吐出三天饭来。”
“可这事儿哟,远没有那么简单。”
据刘三平所说,花神宫里那些苟且之事是为代代相传,根深蒂固,已有不下百年的历史,不知残害了多少女子。之所以没有人管,是因为汉崇的官都是站在他们那边的。官最大的郡守,要么是与之同流合污,要么是被收买以后默不作声,偶尔几个不忿的自然是通通被害,因此到了后来已经没有官僚敢发声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便是这么个道理。
十八年前那会儿正是季容渊任郡守,以其性格之顽劣,结果自不用多说,甚至在他的参与之下有愈演愈烈之势。
谢家军驻守汉崇时,花神宫里的女子听闻谢修北之名,一个个都如飞蛾扑火般逃了出来,欲寻求庇护,可惜最后只有一人成功了,这也是以半条命为代价的。
然而有一人便足矣。谢修北嫉恶如仇,自不会容忍此等腌臜之人横行于世,便斩杀了以季容渊为首的罪大恶极者数人,以儆效尤。
有没有起到警示作用先不说,那季容渊作为国舅,哪能这么随便就被杀了呢?更何况谢修北还是先斩后奏。瑞元帝早已有除谢修北之心,就借机发难,他也不直接降罪于谢修北,而是以监督不利之名将当时的监军换为天和真人,为他们的密谋大开方便之门。
此后的事情就能与向晚意所说的衔接起来了。天和真人串通乌桓后俘虏了谢修北,最终将之迫害致死。而季容渊怀恨而死,具有极大怨气,天和真人就将尸首偷梁换柱,然后设阵以炼僵尸。因为季容渊怨恨谢修北,所以待成僵以后就是对付谢家后人的利器。但人算不及天算,这僵尸因为战争带来的血气提前苏醒了,如今更是死在了谢必安这个谢家后人手里。
最令人痛心疾首的是,谢修北付出了这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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