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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必安不由一笑,顺势抓住一缕在手中把玩,边听沈淑复述娜宁的话。
沈淑本也就没和娜宁说多少,这会儿仅用三言两语就简单概括了,最后一叹:“娜宁说得,应该是真的,你说,这是不是造化弄人?”
必安听完,也沉默了片刻,才说:“不管怎样,今日之变必有蹊跷,十年前的事,未必不是渊源。”
沈淑颔首:“的确。我看那李老,次次出头,并不单单只是因为那些人皆以他为首这么简单,虽然不知道单若水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但总之,她脱不开干系。”
说到这里,她又面露疑惑,“只是……若单若水与婆婆的感情真如婆婆所说那般深厚,那她自当迫切渴望归家,万不能做出这般拖延之事。”
必安想了想:“或许,是同那陈琛有关。”
沈淑倒是一下没想到这个人:“陈琛?也是,婆婆虽然说他是失踪了,可同样也不能确定他究竟去了哪里。”
“不提这个。最重要的,是那男子……”她看向谢必安,目光沉沉,“我有预感,你魂魄不全的原因,以及我们这一路来所遇,必与此人有关。而且……”而且,说不定与你的死因也有关。
沈淑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她最初只想要寻找到谢瑾言的尸骨,将其埋葬,到后来,阎王出面,此事就与谢必安的因果有了脱不开的联系。
而现在看来,其背后或许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真相。
谢必安了然:“我明白。见到乐安王后,我偶尔会想起一些关于谢家的事,无救也和我说过一些。当今圣上,并不昏聩,却逃不开此字。”
说着,他在桌上画了一个“疑”字,赫然是乐安王府外老伯所赠之字。
沈淑蹙眉:“如果真的是他……”
谢必安失笑,捏了下她的脸,道:“如果真是他,你也什么都不能做。”
沈淑闻言,鼓了鼓腮帮子。她自然知道,但是心中杀意难忍,只好寻件事情转移注意力。她想了想,取出琴来:“无论如何,这两日我的打探,大抵会勾起婆婆不大好的回忆,只怕她今夜难以安眠,我便给她弹奏一曲,聊以安神吧。”
必安:“也好。”
她拨了拨琴弦,悦耳的琴音在她指尖跳跃,在轻盈的乐声中,她低垂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
沈淑的安神曲,只有她想让听的人才能听到,不会惊动其他凡人。
轻柔而和缓的琴音被送入娜宁的梦中,像初春的第一缕风,抚平了娜宁脸上的波澜。不多时,她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呼吸平稳了下来,。
床上的一只小黑猫突然睁开了眼,双瞳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光,但很快又重新闭了眼,在娜宁的手边趴下来。
娜宁似有所感般抬手抚了抚小猫的头。
必安看着沈淑,看她微抿起的唇,看她半敛着的眸,看她拨动琴弦的手指……他难得放空了思绪,任之随着琴音沉浮,近日来因时不时冒出的记忆而产生的疲惫感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消退了。
一曲终了,沈淑一抬头,直直撞进谢必安的目光。她的手下意识一错,带动琴弦发出“铮”的一声轻响,与此同时,必安好似低喃了一声什么。
沈淑没听清,目带疑惑地看着他。
谢必安摇头,其实……他刚刚只是唤了一句“缈缈”。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正色道:“是时候了。”
沈淑闻言,亦严肃起来。
必安变出三根线香和一个样式普通、外表灰扑扑的香炉。他将香插.在香炉中,手在上面轻轻一挥,香无火自燃。
三缕青烟悠然升起,然而刚刚升起,又向着地面飘去,像三条蛇一样,争先恐后地钻入地下。
没有开窗,但忽地,屋里起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