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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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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第二十八章 花神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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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边地同汴京的月色没有什么两样。

    她便就着这如水月辉回去了,她打开房门时,谢必安正于桌边正襟危坐,看见她回来,才略略放松了些。

    沈淑见状,抿了抿唇以掩饰笑意,只做不觉,径自走到他身边坐下。

    必安觉得此时应该说些或做些什么来缓解下气氛,憋了半晌,却只问:“怎么回来这样晚?”

    沈淑终是没能掩住笑,心想,若我二人真是夫妻,这话不应是我问他么?

    但她到底没有说出来,只看着他,说:“今夜月色很好。”

    她的眼神很温柔,像盛了一抔月光,必安也笑了:“是,今夜月色很好。”

    不知为何,沈淑好像听懂了必安话中的意思,心里难得生出些羞赧来。她逃似的移开目光,取出来个绣绷,转移话题道:“嗯……你不问问我听来些什么吗?”

    说着,她手法娴熟地在一块儿烟青色的布料上绣了起来。

    必安思索片刻,猜道:“她大抵没有说什么。”

    沈淑不奇怪他会猜到,只将娜宁与她的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末了总结:“总之呢,我是觉得,她这个女儿身上似乎有什么谜团。”她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说不得,与选花使这事有干系。不然,婆婆为何要独独提起这件事呢?”

    必安亦觉有理,但事情也不能就这样下定论,只道:“如今我们已是身在局中,难以将诸事厘清。既如此,明天去花神宫看看也好。”

    沈淑专注于绣活,眼也不抬,只“嗯”了一声。

    夜色渐浓,狭小的屋内烛光晦暗。

    明知这于沈淑不会有碍,谢必安还是忍不住劝了句:“夜深了,莫要再做这些,仔细伤眼。”

    这样的话说起来,好似他们真的只是一对客居于此的平凡夫妻,于入睡前围坐在桌边各忙各的,偶尔讲两句话。

    沈淑隔着跃动的烛火,打量着必安。大概是因为意识到自己讲错了话,他半阖着眼,鸦青的长睫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好似在微微颤动着。

    谢必安说完就有些后悔,正不知该如何补救,却见沈淑收了东西,认真应道:“听夫君的。”

    夫君……没想到,这个称谓有一天还会落在他的身上。之前不是没有听她这么唤过自己,可那些都是在外人面前做戏以维持对外的身份,唯有这一声却是独独对着他的。

    必安心中一热,下意识地伸手抚了抚她脑后的长发:“歇下吧。”

    沈淑自然道好。

    虽说要歇下,但于他们而言,修行即是最好的休息方式,闭目静坐一夜,时间也就这样过去了。

    次日清晨,沈淑与谢必安同时睁开了眼。临出门前,必安将衾被弄乱又重新叠好,特意在床单上弄出些褶皱。

    或许与其出身有关,曾经的谢瑾言自小就事事谨慎,这使得他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乃至危险。如今他虽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但似乎这份谨慎始终伴随着他。

    还是说,他同从前愈来愈像了呢?

    这似乎是一件好事。

    谢必安又改动了其他几个地方,他的动作很快也很轻,只几下就给这间房添了不少生活痕迹。

    不过,正当他们要出门时,门外却响起了娜宁的声音:“谢娘子,我听着屋中有动静,你们可是起了?”

    沈淑与谢必安对视一眼,发现对方同样面露惊愕——他们明明已经放轻了动作,为何娜宁还是会听到?

    可容不得他们思索太多,沈淑忙收拾好脸上的表情,推开门,笑盈盈道:“起了,婆婆。可是我们吵着您了?”

    娜宁站在院中,斑白的发一如昨日那般整齐地梳在脑后,朝阳骤然跃上半空,浅金色的光芒映得她湖绿色的眸中好似在泛着粼粼波光。

    闻言,她笑了笑,眸中的光因此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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