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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地挽在脑后,没有变白的部分色泽偏棕。裸.露在外的皮肤是因经年在外劳作而晒出的麦色,大概她刚刚正在做活,故袖口被她稍稍挽起,露出一小段手臂,这里较大多数晋人却更为白皙。
最重要的是,这位老妇人,有一双比湖水还要翠绿的眼瞳。
显而易见,她是一位胡人。
谢必安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生前似乎来过这里,对此地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正常情况下他想不起来太多细节,但此时有些东西倒是突然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了。
在汉崇城见到胡人不算什么,这毕竟是座边城,但胡人女子却不多见,更何况是这样一位老人,尤其她似乎还是孀居。
无论如何,他们还是得先回答老人的话。
于是沈淑扬起一个标准闺秀该有的笑容,看起来很是端庄温和,回应道:“婆婆,我们夫妇二人久闻花神节盛名,正巧今岁我家夫君得空,便说带我来瞧瞧,如今我们正要寻处地方住下。敢问婆婆,这里之后还有可借宿之处么?”
说到夫君时,她笑意更深了些,脸颊上也飞起来两团薄薄的红云,俨然是一副甜蜜的新婚妇人的模样。
而谢必安也适时地搂住了她的腰,对老妪颔首致意。
老妪不知为何愣了下,随即那双湖绿色的眸子里泛起了涟漪,好似是在追念着什么。
随即,她缓了神色,道:“之后的人家都不给外来人住了。你们要是不介意,可以来住我女儿的屋子。她离开之后,屋子一直空着,没有人住过。”
沈淑面露惊讶:“没关系吗?我以为婆婆您也不喜被扰呢。”
老妪失笑,看着沈淑,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人:“以前确实如此。不过你这女娃娃合我眼缘,就当是这些天陪陪我这个老婆子,行不?不收你们银两。”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也不合适了。谢必安亦对沈淑传音:“这附近的阴气比其他地方要浓重些,留下来看看也好。”
沈淑就答应了。虽然老妪说不要钱,但他们谢过老妪之后,仍坚持着给了她一笔不菲的租金。
屋中倒是比在外面时看起来更敞亮些,窗明几净,虽然婆婆说这屋子是她女儿住过的,但却看不出什么生活痕迹,家具不多,显得空旷而没有人气。
进来时,婆婆说她的名字是娜宁,沈淑则告诉她,夫君姓谢。
娜宁抱着一床被褥进来,见这夫妻俩还在屋正中站着,以为他们不习惯待在陌生姑娘住过的屋子,有些拘谨,招呼道:“怎么还站着?快坐下歇歇,等会儿铺好床,就让你们尝尝老婆子我的手艺。”
沈淑闻言,又见娜宁被子抱着吃力,忙戳了戳谢必安的胳膊,让他去坐,自己则迎上去帮她:“婆婆,我来帮你吧。”
娜宁也没拦着,反正也没几步的距离了。她把被褥递给沈淑后,满面笑容地看着他们,原本稍显暗淡的湖绿色眼眸中也焕出了些许光彩。
她也闲不住,一边从墙边的半旧柜子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陶罐,一边说:“我之前说看女娃娃你得我眼缘,没骗你呢,你们只管安心住下。我这女儿啊,十年没回来了,这房间和没人住过差不多。”
沈淑把被褥放在床上,动作微微一顿。
她能感觉得出,手中的被子干净松软,定是刚晒过不久的,令她恍然想起,娘亲还在世时,遇上天气晴好的时候,她也会吩咐人晒被。到了晚上,她就一头扎进晒得蓬松温热的被子里,从身体直直暖到心中。
十年了,虽然她是那样思念娘亲,可娘亲的身影还是不可避免地一日日在她心中变得模糊……娜宁还能记得她女儿的模样么?
娜宁大概是怕他们拘束,所以这样讲,好添些亲近感。只是她到底不是真正的新婚妇人,虽然感动于婆婆真诚与热心,但也觉得一些不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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