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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外袍垫在地上:“坐吧。”
做鬼以后,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不必再像做人时那般讲究,毕竟鬼不会也不能同尘世的事物产生接触,也就无所谓干净不干净,坐下不坐下了。不坐着也不会累,坐在空地上也不会脏,但是做人这么些年的习惯,一朝总是难改的。
沈淑确实是打算坐下的,但她没有想到谢必安会这样做,可又不觉得意外。
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君子啊。
他自己自然无谓,可他顾及着沈淑。即使在这里的不是沈淑,是莫伊人,是范无救,或者其他人,他都会如此做。
这一行为,无关乎情感,无关于熟与不熟,却是一个君子,将他的温润融入骨血后的习惯。
这要她怎么能否认,这就是她的瑾言哥,就是她的谢怀瑜呀。
谢必安的外袍足够大,二人皆坐下后,中间还有一道空隙。接下来他们就没再讲话了,真正相处得怡然的人,无论有没有话要说,都不会感到不自在的。沈淑也正好趁此机会,吸收月华进行修炼。
炎夏昼长,他们没等多久,天色就渐亮了。
墨蓝的夜色被一点点冲淡,远处,天地交汇之际,泛出了一抹水红。继而墨色更淡,透出下面澄净的蓝,天际的红线愈发明亮。
紧接着,低矮延绵的群山间,有一团光突然探出了头。霎时天光大亮,万物皆被蒙上一层金辉,云海在这片金辉中慢悠悠翻腾。
看到这里,沈淑蓦地笑出了声。
“我曾吵着闹着要看日出,当然,我那时还没生出要爬山的念头。我爹娘都不同意,怕我小小年纪不睡觉会伤身体,早起唤我,我又不愿起来。”
“瑾言哥正好过来,他就说,他和我一起看。”
“他年纪小,话也很少,但却意外得令人觉得可靠,我又很调皮,我爹娘拗不过我,也就同意了。”
“晚上的时候,我拼命撑着不睡,眼皮却仿佛被黏住了,怎么也睁不开。于是他叫我先睡,到日出时叫我。”
“结果等我迷迷糊糊醒来时,居然都快正午了。我半夜睡着睡着靠到了他的肩头,他也不叫我,等到第二天我娘来看我时,他的整条手臂都被我睡麻了。”说到这儿,沈淑低低笑了一声。
她絮絮叨叨半天,有点有感而发的意味在,但她更希望此情此景之下,谢必安听了他们共同的回忆能有所共鸣。
谢必安一直沉默地听着,直到她讲完了,他才礼貌性地回了一句:“你们感情很好。”他的眼眸在朝阳的映照下,好似变成了金色,宛若神祗,无悲无喜。
沈淑笑了笑,在心中补充:不,是“我们”呀。
她有些气馁和沮丧,但心知来日方长,万事皆不可贪急。
几句话的功夫,骄阳已冉冉升起,明光四射。
在此之前,谢必安已经撑起了伞,挡在了他们上方:“走吧。”
沈淑抚了抚身下的白袍,在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
清晨,街上的行人寥寥。人们仿佛还未从昨夜的安睡中清醒过来,提不起精神,行事说话皆有些懒懒的,连走路都是慢吞吞的。
城门的守卫刘杰打了个哈欠,恍然间瞥见有两个执伞的人正向城门这边靠近,于是踢了踢身旁的伙伴李明,道:“醒醒,进城的人来了。”
李明不甚情愿地站直身子,小声抱怨着什么。
说话间,那二人已经到了,原来是一男一女,样貌皆是平平无奇,瞧其姿态,倒像一对儿夫妻。
正是谢必安和沈淑。
刘杰接过谢必安递来的路引,细细核查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又见他们行装简单,携带不了什么违禁之物,就打算放行了。
正当此时,李明却伸臂拦住了他们。
“眼下一未落雨,二无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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