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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帝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确有此事,又是一口气哽在心头,差点自己把自己气厥过去。
他疲惫地挥挥手:“罢了,你先出去。”他顿了顿,又吩咐,“传国师进宫。”
不用处理国政,周启帝就一心修仙了。他来到丹室,先炼上一炉丹,待有冉冉青烟升起了,就阖眸打坐,开始冥想。
其实他也不知该冥想些什么,问国师,国师就高深莫测地笑笑,道:“修仙一途,各有各的道,且看陛下是否诚心。心诚之人,自得其道。”
这样一番话压下来,他能说什么?若是说自己没有冥想出所谓的“道”,岂不是他心不诚?周启帝只好不再追问。
他正胡思乱想着,听有人敲门,随即是高进喜的声音响起:“陛下,国师觐见。”
虽然阖着眼,但整个人置身在浓烟之中,周启帝还是被熏得够呛,整个人四肢发软,涕泗俱出。他一边趁机整理了一下仪容,一边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宣”。
因为闭着眼,门开合时的“吱呀”声响在他听来就格外清晰,他却未能听见紫胤真人的脚步声。
少有的摸不清的感觉让这位君王有些发慌,但他若睁眼,反倒显得露怯了,只好硬撑。直到紫胤真人停在他几步之外,对他行礼时,他才掀了掀眼皮,语调不咸不淡:“国师,坐。”
紫胤真人却没坐。他捋了捋自己灰白的长须,狭长的眼睛半眯着,在一片烟云缭绕中,整个人隐隐透露出一种周启帝说不出的感觉,好像两个人之间有一道无形的隔阂。这种距离感令他略有不满,但同时更坚定了他追求仙道的脚步。
紫胤沉吟了片刻,问:“陛下可是寻贫道来解梦?”
周启帝也不讶异,他跟随紫胤真人问道,自然是因为知道紫胤有真本事。经紫胤这样一提,他难免又控制不住地回忆起那个梦,不敢犹豫,连忙将噩梦的内容道来。
说来也怪,正常来讲,人做过梦之后一般是记不清自己梦到了什么的。可是眼下,周启帝却觉得随着他自己的讲述,这梦愈发清晰,他甚至能想起许多细节。
这一点子不寻常简直令心里有鬼的皇帝毛骨悚然,好不容易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讲完了,他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国师,希望能得到抚慰或解决方法。
紫胤正要开口,殿门却被人敲响了,但不知为何没有人通报。周启帝只好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冷声让那人进来。
进殿之人正是周景云,周启帝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紫胤则是对他略微颔首。
待周景云向周启帝问过好,他才不轻不重地问候了紫胤一句:“国师也在此啊。”说完,他就行至周启帝身侧,一脸关切地问,“儿臣听闻,父皇昨夜未能安眠?”
解梦被打断,周启帝懒得理他,只恹恹地“嗯”了一声当作回答。
若是周启帝现下的神智但凡清楚一点儿,他也能想到他儿子这话中的不合理之处。梦魇之事,他并没有告诉除紫胤之外的人,最多高进喜和昨天那值夜宫人能猜到一些。景云能这么快得到这个消息,要么是他有别样的信息渠道,比如说他在周启帝身边安插了人,要么是他和高进喜勾搭上了,要里应外合。总之,这是一句披着关心的皮,实则野心明晃晃暴露在外的话,但是如今的周启帝已经听不出来了。
景云早已习惯了父皇对他的这种不冷不淡的态度,仍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出言关心周启帝的身体。
周启帝又何尝不知自己这个儿子的心思,放在以往,他自然不介意配合景云装出父慈子孝的模样,如今却是不耐烦起了他这幅假惺惺的作态,因为现在他有更想知道的事情。于是他摆摆手,问:“景儿不必担忧朕的身体。倒是你,可有事?”只差没有明晃晃地开口赶人了。
景云笑容不变,好似这个话说一半就被打断的人不是他自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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