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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成亲的日子是看过天象的，但彼时天空中黑压压地布了一层乌云。
不多时，竟下起了雨。
纪遥清伏在沈谦的怀里，脸颊一片绯色，紧咬着嘴唇，娇艳欲滴。
沈谦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给她擦着额头上沁出的薄汗，动作极其轻柔，但眸中满是冷意。
他日日捧在手心里的姑娘，碰都舍不得碰一下，沈扬这个渣宰。
“笃笃笃——”
观言敲门进来，把药交到沈谦手上，沈谦沉声对观言道，“出去，把...门带上。”
观言一愣，但随即又似反应过什么，应声下去。
“来，乖乖，把药喝了。”
沈谦把女孩儿从自己身上拉起来靠到床边，一勺一勺地把药喂给她。
纪遥清只觉得委屈到不行，平时她也不矫情，此刻却莫名地想哭。
她眼睛里含着泪，委委屈屈地道，“...这药好苦。”
沈谦沿着碗沿尝了一口，是有些苦，他准备起身去给纪遥清拿些蜜饯，却被纪遥清扯住衣袖。
“怎么了？”
“...你这哪儿能尝出来？”
“什么？”
......
沈谦僵直着身子，瞳孔猛地放大，女孩儿口中苦涩的药味儿渗入口中，麻痹地他无从思考。
他扣住女孩的肩膀，声音低沉暗哑，“清清，你还清醒吗？”
女孩儿眼睛迷离恍惚，眼尾带着一抹绮丽的红，略带几分懵懂地摇了摇头。
她这幅表情，无疑把他心里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浇灭。
果然，她根本认不出眼前的人。
沈扬手黑的很，虽服下药物但依旧难捱的很。
她嘴唇都咬出了血，沈谦眉头紧锁着。
“轰隆——”
窗外莫名地响起一声闷雷，快入夏的天气确实见怪不怪。
坍塌过一次的防线再也不会那么牢固，更何况他对她毫无抵挡之力。
她站在那里勾勾手指，甜甜地笑一下，都会引的他飞蛾扑火，万死不复。
这道雷在沈谦脑中炸开，彻底把神经凌虐成碎片。
他按住女孩儿的手，紧紧地闭了闭眼睛，随后把她按到怀里，轻柔地拿着丝帕蒙上她的眼睛。
柔声在她耳边低语，“清清乖，明天不要记得。”
纪遥清睡过去了。
沈谦单膝俯在床前，长指蜷起轻柔地抚摸着纪遥清的脸颊，在她的头上轻轻地一吻。
随后他起身，闭了闭眼，轻舒一口气，清清，忘了吧，不要怪哥哥。
他抬步出去，沈扬被绑着在这个院子的偏房里。
他见到沈谦过来，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有用吗？”
沈谦面色不善，一想到清清胳膊上簪子划出来的伤痕，他恨不能一刀把沈扬给劈了。
他朝着沈扬走近，一把抓起他的领子，沈扬梗着脖子，声音颤抖着，“哥，哥！”
“谁是你哥！”
“嘭——”地一拳，沈扬被打倒在地，脸颊登时肿了大半。
他看着沈谦的表情害怕到了极致，平日里那般温润之人，真的发怒居然会是这幅模样。
远比上次在府邸里可怕的多，这次他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
沈谦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按着他又是几拳打了上去，沈扬嘴角流血，只觉得后槽牙都松动了几分。
读书人，为何打人这么狠？
就在沈扬以为自己快被打死的时候，明路跑进来给赶忙拉住沈谦，“大人，别打了，再打真的死人了。”
观言也忙着跑进来，见沈扬那副样子，心里一咯噔，说出的话嗓音都有些颤抖，“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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